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有礼，甚至还恰到好处地对段玉梅点了点头，回应着她刚才说的一句关于盘扣配色的话。
但他的眼底深处，已经凝聚起了一团冰冷刺骨的杀意。
“这条老狗，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是女人，全是这种龌龊下流的东西，根本没有在想任何和军火运输有关的事情。”张军在心里飞快地分析着，思绪在脑海中高速运转，“之前我还想着能不能从他这里偷听到军火运输的情报，现在看来，至少在今晚是不太可能了。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把这个女人搞上床，根本没有半点正经事。”
他顿了顿，眼底的杀意更加浓烈了几分：“但不管怎样，任务必须完成。军火运输的路线可以以后再想办法打听，渠道不止唐文昌这一条。但唐文昌这条狗命，今晚必须收了。他多活一天，就会有更多的抗日物资被扣押，更多的抗日志士死在他手里。”
想到这里，张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和杀意强行压到心底最深处，重新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开始筹划如何下手。
现在他和唐文昌之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伸出手臂就能够到。但问题是，唐文昌正在和那个女人贴身跳舞，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全方位地紧贴在一起，女人的手搭在唐文昌的肩膀上，唐文昌的手搂着女人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如果张军直接伸出手去刺唐文昌，不仅角度非常别扭，而且极容易被那个女人看到。
一旦她看到张军伸手过来碰了唐文昌，而唐文昌又在几天后突然暴毙，她很有可能会回忆起这个细节，成为追查的线索。
不能冒这个险。
必须制造一个更加自然、更加隐蔽、更加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接触机会。最好是在混乱中出手，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别的事情吸引的那一瞬间，一击即中，然后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