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书记，我认为你说得很对。既然何刚同志向中纪委实名举报了，那表明汉东省公安厅调查组核查济州一中学生跳楼事件不够仔细彻底。
汉东省委将按照中纪委的工作指示，立即成立省委联合调查组，坚决彻查这件事情！”
苏文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趋利避害是人性，也是干部在官场的生存法则。
苏文很清楚，他绝对不能被扣上屎盆子，否则不但自己一身屎，还会让身后的曹家老人沾上一身臭味。
而把济州市委书记蒋光当成弃子，这本来就是他计划内的事情。
唯一让他难受的就是得罪张家。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要通过孙健这颗棋子，让华东升加深和张鑫的矛盾，得罪张家，结果云晓东略微出手，就让回旋镖打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对于已经失去进步机会的苏文而言，得罪张家对他的实质性影响并不大。
在这种情形下，云晓东提出的两种选择方案，对苏文来说，基本是必选题！
云晓东对于苏文的选择，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在他看来，两害相较取其轻，苏文只要脑子没进水，绝对不会让中纪委下来调查！
结束和苏文的电话后，云晓东不做停留，又拨通了汉东省纪委书记周明的电话。
“您好，云书记。”
周明很快接通电话，对云晓东十分尊重。
这既是因为云晓东的职务，也是因为云晓东是云家中年一代的旗帜！
“你好，周明同志，济州市政协副主席何刚同志，向中纪委实名举报……”
云晓东先提何刚实名举报的事情。
“云书记，对不起啊。前段时间，汉东省纪委收到了何刚同志的举报材料。苏书记建议我和省政法委、省公安厅的主要同志协商处理。我们协商决定，由省公安厅派出调查组前往济州调查，调查结果没问题。所以，我就没向您汇报这件事情。”
周明先道歉，后解释，心中七上八下，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无法避免被卷入这场风波。
果不其然，云晓东直接开启问责模式：“周明同志，即便由汉东省公安厅主要负责核查，省纪委是不是应该派人监督？”
“是的，云书记，是我疏忽了，我向您检讨！”周明继续认错，态度端正。
“周明同志，检讨就不必了。刚才，我跟苏文同志通了电话……”
云晓东说着，话锋一转，将自己与苏文通话的内容，告诉了周明，并在前面敲打的基础上，提出了要求，“接下来的调查，要以汉东省纪委为主，其他部门配合，要求一查到底，绝对不能放过一个腐败分子！”
“好的，云书记！”
周明立即领命，然后等云晓东挂断电话，才松了口气。
然而——
不等他放下电话，他又接到了省委秘书长的电话，后者通知半小时后召开会议，研究成立省委联合调查组，彻查济州一中“1.18”事件，会议由“五人小组”参加。
周明接到电话后，心中明白，华东升那边发力了，苏文招架不住了，被迫妥协不说，还要走正规程序召开会议，这是害怕了！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周明没有急着动身前去找苏文，听取苏文的意见——会议议题涉及的部门负责人，在会前请示主要领导，听取领导的意见，领会领导的意图，是基本操作！
周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常务副书记冯克明，喊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克明，刚才云书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当冯克明坐到周明的对面后，周明立即开口，先是告诉了的云晓东打电话的情况，然后说道：“我的想法是，由你担任省委联合调查组组长。”
“好的，周书记。”
冯克明没有异议。
于公，这是周明的指示，他不能拒绝。
于私，他也想去济州查个底朝天，还何刚女儿一个公道，帮华东升扫清障碍——这个人情可比他埋头苦干三年有用多了！
君不见，东升同志一发力，省委书记苏文就慌得一批吗？
“克明，至于联合调查组其他成员，你想一想，会前拟定一份名单给我。”
冯克明想的是人情，周明想的是补救，“另外，济州的华东升同志对事件情况比较了解，让他给你推荐几个济州市的同志，加入联合调查组。”
“好的，周书记！”
冯克明点头，心中明白，自己当初的预测要成为现实了。
因为，周明除了暗示他，要从省政法系统选跟齐国钧有关的人之外，还要让他找华东升推荐人，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这件事情，要查到华东升同志满意为止！
回到办公室后，冯克明想了想，没有给齐国钧打电话，而是给已经晋升副省长的吴波打了一个电话，沟通商量了一下省委联合调查组的合适人选。
然后，冯克明才拨通华东升的电话。
“老领导。”
电话几乎被秒接，华东升的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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