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九师姐说了一会话之后,叶无敌就跟着苏妍离开了顶楼总统套房。
但是叶无敌还是在想这八师姐要来江州市的事情,不禁苦笑了一下。
当叶无敌再一次出现在盛世酒店的宴会厅的时候,两拨人先注意到了他。
第一波当然是李震天,李明哲。
但是没有见到被叶无敌一拳打晕的李子明。
李震天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叶无敌,一双老眼几乎要喷出火来。
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刻骨恨意,像是要将叶无敌生生灼穿,牙关紧咬,额角青筋隐隐凸起,周身都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暴戾。
另一边则是秦冰等人,但是让叶无敌无语的是,现在秦冰的身边还有几个女人。
慕容晚晴,张瑶还有一个自己没见过的美丽女子都环绕在秦冰身边,仿佛是在安慰。
叶无敌刚踏入宴会厅,目光下意识扫过两侧,第一时间便撞上李震天那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视,那股滔天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却被他淡淡撇在一旁。
而另一侧,秦冰的身影瞬间撞入他眼帘。
她本被慕容晚晴、张瑶几人围在中间,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担忧与焦灼,一颗心悬在顶楼,生怕叶无敌出半点意外。
可当她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时,所有的忐忑、不安、牵挂,在这一刻尽数炸开。
秦冰甚至来不及跟身旁几人说一句话,美眸骤然亮起,像是黑夜里骤然望见了归人。
下一秒,她挣脱开身侧人的轻扶,裙摆微漾,不顾一切地朝着叶无敌奔去。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矜持,满心满眼都只有他。
待到近前,秦冰径直扑入叶无敌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力道大得像是要将自己嵌进他骨血里。
方才悬着的心终于落定,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所有的慌乱瞬间化为安稳。
她微微颤抖着,声音带着失而复得的哽咽与难掩的激动:
“你终于出来了…… 我好担心你。”
慕容晚晴就站在秦冰身侧半步之遥,眼睁睁看着那道倩影不顾一切地扑进叶无敌怀里。
指尖还僵在半空,方才那句安慰的话卡在喉间,脸上的温和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涩意,顺着心口悄悄蔓延开来。
她望着秦冰紧紧环住叶无敌腰际的手臂,望着秦冰埋在他胸膛微微颤抖的肩头,望着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牵挂,秀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酸意与别扭。
旁人只当慕容晚晴是担忧挚友、情动于衷,可唯有慕容晚晴自己清楚 —— 她与叶无敌之间,早已越过了寻常界限,有过肌肤相亲的滚烫温存,是真正有了实质牵绊的人。
可此刻,看着秦冰这般毫无顾忌地依偎在他怀中,宣泄着满心的担忧与欢喜,她却只能站在一旁,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明明她才是与他更近一步的人,此刻却连一句关切的话,都不能这般坦荡说出口。
纤指不自觉攥紧了裙摆,指节微微泛白,慕容晚晴偏开目光,不去看那相拥的两人,可耳旁秦冰带着哽咽的那句 “我好担心你”,却字字句句都撞在心上,搅得她心头五味杂陈。
几分吃味,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连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轻轻笼在眉梢眼底,明明站在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里,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秦冰这一抱,抢先占了去。
叶无敌也是看到了慕容晚晴的表情,对她笑了一下。
慕容晚晴也知道此时不是吃醋的时候,毕竟秦冰是叶无敌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
但是还是上前一步说道:“李子明死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猝不及防炸在叶无敌耳边。
他周身那股安抚秦冰的温和气息骤然一凝,环在秦冰背上的手臂几不可查地顿了顿。
叶无敌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丝对慕容晚晴的浅笑瞬间僵住,彻底凝固,随即被一层浓重的惊愕取代。
他太清楚自己的出手力度了。
修炼入神,掌控入微,一拳下去,力道、分寸、后果,皆在他一念之间。
他明明留了手,那一拳是震断李子明经脉,令其终身瘫痪,废去他的嚣张气焰,却绝无半分取命之意!
死人?
绝不可能!
“你说什么?”
叶无敌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怀中秦冰也察觉到他身躯的紧绷,微微抬头,眼中满是诧异。
叶无敌缓缓松开秦冰,眉头瞬间紧锁,深邃的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是对自身掌控力的笃定,与此刻死讯的剧烈冲突。
他周身气息微凛,那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不解,甚至夹杂一丝冷冽:“不可能。”
“我那一拳,只会令他瘫痪,绝无性命之忧!”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也透着对这突如其来变故的惊怒。
宴会厅的灯火映在他脸上,方才的淡然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重的惊愕与一丝沉冷的疑云。
可是此时张瑶走上前来说道:“叶无敌,这是事实。李子明在送往医院的路上抢救无效死亡,我也是代表火凤军来请你去协助调查的。”
叶无敌看了张瑶一眼,淡淡的说道:“这事情不该是警队来做的吗?”
张瑶复杂的看了叶无敌一眼,继续回答道:“这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执行,还请不要让我为难。”
叶无敌的目光从张瑶脸上缓缓移开,越过喧闹的人群,径直投向宴会厅另一侧的李震天。
按照常理,儿子惨死、白发人送黑发人,以李震天在江州的跋扈狠戾,此刻本该是目眦欲裂、状若疯魔,要么当场扑上来拼命,要么嘶吼着要将他碎尸万段,歇斯底里,戾气滔天。
可眼前的李震天,却反常得令人心悸。
他依旧站在原地,身躯挺得笔直,没有颤抖,没有咆哮,甚至连方才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