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手里捏着几根银针,几步走到担架旁。
胖女人急眼了,一把推开江辰。
“你谁啊!别碰我老公!王大夫,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有病啊!没看人都快不行了吗!”
王大发也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冲出柜台,伸手就去扯江辰的衣服。
“江辰你个混账东西!你想害死我啊!这人都快断气了,你拿几根破针瞎比划什么!”
“赶紧滚回后院洗你的厕所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江辰肩膀一抖。
一股暗劲勃发,直接震开王大发的手。
“大姨夫。”
“你要再吵,这人真死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不容违逆的压迫感,震得诊所里鸦雀无声。
江辰没理会旁人,俯下身,手腕翻转。
三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扎进包工头胸口的几处大穴。
渡厄神针,第一式,吊命。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一缕玄医真气顺着针尖渡入包工头体内,护住心脉,强行疏通胸腔里堵塞的淤血。
“噗!”
担架上的包工头猛地弹起半个身子,张嘴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血块,腥臭扑鼻。
全场死寂。
胖女人两眼一翻,身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王大发腿肚子直转筋,完了,死在自己店里了,这下全完了!老子的招牌砸了!
“老李!老李啊!你死得好惨啊!”胖女人扑上去就要嚎丧。
“咳咳……别嚎了,老子还没死呢。”
包工头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原本惨白的脸皮竟然泛起了一丝红润,连喘气都顺畅了。
他摸了摸胸口,有些发懵。
“哎?刚才还疼得要命,怎么现在感觉松快多了?气也喘匀了。”
胖女人傻眼了。
王大发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活了?
胸骨都塌了,进气多出气少的人,被几根破针扎了几下,能开口说话了?
江辰慢条斯理地拔出银针,拿酒精棉球擦拭干净,揣回兜里。
“骨折没伤到内脏,刚才只是淤血堵了气管,憋的。”江辰拍了拍手,语气随意,“去市医院拍个片子,把骨头接上,养两个月就行了。”
胖女人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江辰的手,眼泪鼻涕横流。
“哎哟小兄弟,你可是活菩萨啊!太谢谢你了!”
她转头从名牌包里翻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看厚度少说也有一万,硬塞进江辰手里。
“这是诊金!您拿着,千万别嫌少!”
江辰往后退了半步,没接。
“给你们王大夫吧,我是这儿打杂的。”
胖女人一听,赶紧把钱拍在王大发的桌子上,千恩万谢地招呼几个工人,抬着包工头风风火火地去了市医院。
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王大发看着桌上那一万块钱,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白捡的钱啊!他这小破诊所,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万块。
他把钱迅速扫进抽屉,这才重新打量起站在一旁的江辰。
那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辰子……你,你会医术?”王大发声音还有点飘。
江辰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扯过纸巾擦干。
“不会。”
“那你刚才……”
“在里面蹲着的时候,没事干,借了本《黄帝内经》翻了两页。”江辰随口胡诌。
王大发眼皮狂跳。
看几页黄帝内经就能把快死的人扎活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刚从牢里出来,连个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能有什么真本事?估计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把那包工头喉咙里的血块给扎通了。
这要是真出了人命,自己也得跟着吃官司。
王大发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老板的架子,板起脸。
“胡闹!”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医者父母心,那是能随便拿针瞎扎的吗!万一扎出个好歹,你负得起责任吗!你这叫非法行医懂不懂!”
江辰掏了掏耳朵,当没听见。
王大发见江辰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来气。但看在刚才那一万块钱诊金的面子上,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毕竟这小子运气不错,算是保住了诊所的招牌。
“不过嘛……今天这事儿,你也算是误打误撞,没给我惹出大乱子。”
王大发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看在你妈求我的份上,那厕所你就不用冲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一张破木椅子。
“以后你就坐那儿,给我看门。扫扫地,倒倒垃圾。一个月一千块,中午管顿饭,干不干?”
江辰乐了。
老妈非逼着他来干活,要是真去洗厕所,他早掀桌子走人了。
现在改看门,往椅子上一瘫,权当换个地方晒太阳喝茶,正合他意。
“行啊。”
江辰走过去,拉过那张破椅子,一屁股坐下,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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