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云顶山另一侧的一栋古朴别墅前。
高建国身体虚弱,坐在轮椅上,由高雅推着。
刘国栋和几个不信邪的专家也跟了过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
一行人来到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明明是盛夏,屋里也没开空调,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刘国栋缩了缩脖子,强装镇定:“这屋子背阴,常年不见阳光,温度低点很正常。”
江辰没有理他,径直走向房间中央。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拔步床。
通体紫檀木打造,雕刻着繁复的花鸟图案,床柱上还镶嵌着玉石,透着一股奢华古朴的气息。
只是,这床的颜色太深了。
深得发黑,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江辰围着古床转了一圈,手指在木床的边缘轻轻划过。
指尖沾染上了一层极淡的黑色粉末。
他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钻入鼻腔。
“找着了。”
江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高建国。
“这床,不是什么王府里的物件。”
“这是清朝后宫里,某位失宠贵妃上吊自杀时睡的床。”
“这位贵妃死前怨气极大,这床吸收了她的怨气和死气,又被人在地下埋了上百年,阴气已经浸透了木头纹理。”
“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天天睡在一张死人床上,吸着几百年的阴气,能活到现在,算你命硬。”
这话一出,卧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高建国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轮椅的扶手。
高雅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退到了门边。
“一派胡言!”
刘国栋跳了出来,指着江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贵妃上吊,什么死人床!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这分明就是上好的紫檀木,有些发黑是因为年代久远包浆了!”
“高老,您千万别听这神棍忽悠!他就是在危言耸听,想骗您的钱!”
几个老专家也跟着附和。
“就是,太荒唐了!”
“还阴气怨气,你怎么不说这床里藏着个女鬼啊?”
江辰看着上蹿下跳的刘国栋,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
“不信?”
“不信!”刘国栋脖子一梗,“我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只相信科学!”
“行。”
江辰往旁边让开一步,指了指那张紫檀木古床。
“既然你不信邪,那你上去躺一分钟。”
“就一分钟。”
“你要是能安安稳稳地躺够六十秒,我江辰立马磕头认错,滚出江州。”
刘国栋冷笑一声,脱下白大褂。
“躺就躺!我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你这个江湖骗子的真面目!”
他大步走到床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爬了上去,直挺挺地躺在了床板上。
“看好了!我这就躺……嘶!”
话音未落。
刘国栋的脸色大变。
他感觉身下的木板,不像木头,更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后背,疯狂地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紧接着,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极其凄厉,幽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好惨啊……”
“我好冷啊……”
刘国栋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救……救命……”
他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站在床边的人,只看到刘国栋躺上去不到十秒钟,整个人就开始剧烈抽搐。
他的脸变成了青紫色,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腿在床板上疯狂乱蹬,像一条离开水的鱼。
“刘主任!你怎么了!”
一个老专家吓坏了,伸手想去拉他。
“别碰他!”
江辰低喝一声,一把扣住那个专家的手腕。
“你想死就去摸。”
专家被江辰的眼神吓退。
床上的刘国栋翻起了白眼,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
高建国和高雅已经看傻了。
这……这哪里是生病?这分明是中邪了啊!
眼看着刘国栋进气多出气少,江辰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刘国栋的眉心处猛地一点。
“滚出去。”
一声低喝。
如同黄钟大吕,在卧室内炸响。
刘国栋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腥臭粘液。
压在他身上的那股无形力量消失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张紫檀木床,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鬼……有鬼啊!”
刘国栋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跑得比兔子还快。
卧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老专家面面相觑,双腿直打哆嗦,看江辰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
江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轮椅上已经彻底呆滞的高建国。
“现在,信了吗?”
高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信……信了!”
“江先生,求您……救救我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