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古晴那张俏脸因为极度愤怒涨得通红。
“找死!”
她手腕一翻,那把短刀化作一道寒芒,直逼江辰咽喉。
速度极快。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伸手去盘子里摸最后一块桂花糕。
就在刀尖距离江辰脖颈不到三寸时。
“住手。”
鬼医干枯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一叩。
一股无形的气浪荡开。
古晴手腕一麻,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她咬着牙,满脸不甘。
“师傅!这小子给脸不要脸,让我废了他!”
鬼医没理会徒弟的叫嚣,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江辰。
他在江辰身上,看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松弛感。
这种松弛,绝不是装出来的。
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要么,就是底气十足。
鬼医更倾向于后者。
“年轻人,不要那么狂。”鬼医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江州这池水很深,狂妄的人,往往死得很早。”
江辰把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狂?我这叫实事求是。”
他端起茶壶,直接对嘴喝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又咽下去。
“既然拿不出一千亿,那我也不是不能退一步。”
鬼医眼睛微眯。
“说来听听。只要不过分,济世堂可以考虑。”
江辰指了指站在旁边气得胸膛起伏的古晴。
“我看她膀大腰圆,干活一定是把能手。这样吧,让她给我暖床,当个丫环,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古晴整个人都懵了。
膀大腰圆?
她可是济世堂的第一美女!
而且,她还是京城济世堂刑罚堂堂主的关门弟子!
走到哪不是被人当姑奶奶一样供着?
现在,一个江州的劳改犯,居然让她去当暖床丫环?
“我杀了你!”
古晴尖叫一声,直接拔出腰间另一把备用匕首,不管不顾地朝江辰扑过去。
这次鬼医没有阻拦。
他也想看看,这小子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面对扑面而来的杀气,江辰叹了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往后一仰,轻巧地躲过刀锋。
顺势抬起右脚,脚尖在古晴的手腕上轻轻一点。
啪。
匕首脱手飞出,笃的一声钉在天花板上。
古晴还没反应过来,江辰的脚已经收了回去,顺便在她大腿上踹了一脚。
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古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江辰面前。
姿势极其屈辱。
“你这大礼行得有点早啊。”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不过说实话,你这脾气太臭,当丫环我怕你半夜拿剪刀剪我。”
江辰上下打量了古晴几眼,目光在她火辣的身材上停留了两秒。
“屁股倒是挺大,看着好生养。”
古晴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江辰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看你这身板挺结实。去乡下给我家那头母猪接生,应该是个好手。包吃包住,月薪三千,怎么样?”
包厢里只剩下古晴粗重的喘息声。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母猪接生?!
“师傅……”古晴抬头看向鬼医,声音里带着哭腔。
鬼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手里的两枚黑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但他居然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晴儿,退下。”鬼医声音沙哑。
古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师傅!他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我让你退下!”鬼医猛地拔高音量,语气里透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古晴咬破了嘴唇,恨恨地瞪了江辰一眼,从地上爬起来,退到鬼医身后。
江辰看着这一幕,乐了。
他双手抱在脑后,双腿交叠搭在紫檀木茶桌上。
“我说老头,你这脾气够可以的啊。”
“徒弟被我欺负成这样,你连个屁都不放。”
江辰歪着头,满脸好奇。
“你们济世堂是不是改名了?叫忍者神龟堂?”
鬼医并没有因为这句嘲讽而动怒。
他放下核桃,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木牌,推到江辰面前。
“江辰,我知道你本事不小。能把铁手废掉,还能解了我的蚀骨散,你有狂的资本。”
鬼医指着那块木牌。
“这是济世堂刑罚堂副堂主的令牌。”
“只要你接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个江南地区的资源,全归你调配。”
鬼医盯着江辰的眼睛。
“我这人,只看重利益和能力。只要你能为我所用,刚才的那些冒犯,我全当没听见。”
江辰瞥了一眼桌上的令牌。
黑沉沉的,刻着一个狰狞的鬼脸。
“副堂主?听起来挺唬人。”
江辰伸出一根手指,把令牌拨拉到一边。
“可惜,我这人有个毛病。当惯了祖宗,不喜欢给人当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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