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旧瓦巷的青石板拉得老长。
江辰看了眼手机,五点半,准时打卡下班。
他从折叠椅上爬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顺手把旁边桌上的半杯凉茶一饮而尽。
洗手间方向,何冰拎着个马桶刷,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那身定制的职业套装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小何,干得不错。明天把玻璃也擦了。”江辰趿拉着人字拖,晃晃悠悠往外走。
何冰咬着牙,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往外挤字:“江辰,你别得寸进尺!”
江辰头都没回,背着身摆了摆手:“不乐意干随时滚蛋,没人逼你。”
留下何冰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手里的马桶刷差点被她掰断。
回到云顶半山别墅,天已经擦黑。
江辰刚推开门,一股子糖醋排骨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宽敞的餐厅里,杨雪晴系着一条粉色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
她今天没穿那身生人勿近的职业装,换了件宽松的纯棉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少了几分女强人的凌厉,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看到江辰进门,杨雪晴动作一顿,板起脸:“看什么看?保姆今天请假,我顺手多做了一份。爱吃不吃。”
江辰乐了。
这女人,嘴硬心软的毛病是改不了了。明明就是特意做的,非得找个蹩脚的借口。
他也不客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直接用手捏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去洗手!脏死了!”杨雪晴拿筷子敲了他的手背一下,眼底却藏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江辰砸吧砸吧嘴,把骨头吐在盘子里:“老婆手艺见长啊,这排骨炖得够火候。以后杨家要是破产了,去街边支个盒饭摊绝对饿不死。”
“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杨雪晴白了他一眼,盛了碗饭递过去。
刚扒拉两口,江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林雨桐温婉的声音。
“江先生,没打扰您休息吧?”
这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餐厅里,足够让对面的杨雪晴听得清清楚楚。
杨雪晴夹菜的动作瞬间停住,耳朵竖了起来,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
“还行,有事?”江辰咽下嘴里的米饭。
林雨桐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爷爷托了黑市的熟人,找到了一株带灵气的紫血藤!卖家是个土夫子,刚从深山老林里刨出来的,急着脱手换现金。这种带着地气的灵药,离土时间越长灵气散得越快。您看,现在方便过来掌掌眼吗?”
江辰眼睛一亮。
续骨生肌丹的主药!这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发定位,我马上到。”江辰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嘴。
对面的杨雪晴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去哪?”
“有点急事,去拿个东西。”江辰随口答道,转身就往玄关走。
“拿东西?去那个姓林的女人那儿拿东西吧?”
杨雪晴冷笑出声,几步跨过去挡在江辰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白天在诊所门口,那个林雨桐就差贴到江辰身上了。现在大晚上的,一个电话就把人叫走,真当她杨雪晴是死人?
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有正事。她帮我找到了一味救命的药材,去晚了药效就散了。”
“救命的药材?”杨雪晴双手抱胸,满脸讥讽,“江辰,你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去验药?我看你是去验人吧!”
“爱信不信。”江辰懒得解释,时间确实紧迫,这紫血藤的灵气耽误不得。他绕过杨雪晴,一把拉开大门。
这态度直接把杨雪晴惹炸了。
“江辰!你今天要是敢跨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我杨雪晴的别墅,不收留沾花惹草的垃圾!”
江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留点排骨给我当夜宵。”
砰。
大门关上。
杨雪晴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骨碟狠狠砸在地板上。瓷片碎了一地。
“混蛋!王八蛋!你去死吧!”
半小时后,江州南郊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江辰刚下出租车,林雨桐就迎了上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修身旗袍,外面披着件羊绒披肩,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在夜风中显得楚楚动人。
“江先生,卖家在二楼包厢。”林雨桐在前面带路,压低声音,“不过出了点岔子。江州回春堂的少东家李明宇也盯上了这株紫血藤,现在正跟卖家讨价还价。”
江辰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着:“抢东西?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拿了。”
推开二楼包厢厚重的红木门,里面烟雾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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