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智渊闻言答道:“也不贵,就一万二。”
一听这个价格,杨勇心中暗自惊叹,不过面上却连连赞叹。
之后,两人便一边品茶,一边围着这两件古玩闲聊,从市场行情聊到圈内见闻,聊得十分尽兴。
茶楼里茶香萦绕,安静雅致,不知不觉大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杨勇看了眼时间,笑着说:“周老,都到饭点了,咱们该去吃饭了,这顿我请您。”
周智渊本想推辞,可架不住杨勇诚意相邀,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随即杨勇起身想去结茶钱,却被周智渊一把拦住。
他笑着摆手:“你都请我吃饭了,这茶钱哪能再让你出。”
杨勇还想争抢,可拗不过周智渊的坚持,只能作罢,看着老爷子付了茶钱。
随后,两人一同走出茶楼,由于杨勇是第一次来这边,对周边的餐馆全然不熟悉,便开口征询周智渊的意见。
周智渊对这一带十分熟悉,当即推荐了附近一家经营多年的老字号老店,两人便一同迈步朝着餐馆走去。
不多时便来到了饭店门口。
这是家不大的夫妻档小馆子,没有气派的门面,装修简单朴实,满是接地气的烟火气。
杨勇跟着周老走进去,饭点的店里已经坐了不少食客,热闹又温馨。
老板娘一眼就瞧见了周智渊,熟络地笑着打了声招呼,看这架势,老爷子显然是常来的老主顾。
周智渊笑着点头回礼,随后熟门熟路地领着杨勇,在满是食客的店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两人落座后,周老轻车熟路地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家常菜。
很快菜品陆陆续续上齐,两人就此边吃边聊。
半个多小时后,吃饱喝足的两人刚放下碗筷,周智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颜色微微一怔,接起了电话。
“喂,老李,找我什么事?”
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周智渊眉头猛地一皱,沉声说道:
“这事我不知道。老刘怎么好好的突然撤展了?”
沉默片刻,他又开口:“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杨勇,一脸歉意:“小杨,实在对不住,我这边突然有急事,得赶紧回去一趟。”
见此杨勇连忙起身相送,周智渊则摆了摆手表示不用,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小饭馆。
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幕的杨勇闻言,连忙说道:“周老您忙正事要紧,不用管我。”
周智渊点了点头,又匆匆叮嘱了两句,便快步走出了小饭馆。
杨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心里隐约觉得,老爷子口中的急事,恐怕不简单。
等老板娘过来结账时,杨勇爽快地付了饭钱,随后也走出了这家充满烟火气的小馆子。
离开饭店后,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折返回到了古玩街。
继续沿着一个个摊位慢慢闲逛,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各类物件,想再碰碰运气。
可不知是不是早上的好运气已经用尽,一路逛到下午四点,他看了不少瓷器、玉器、杂项,要么是一眼假的现代仿品,要么是价格虚高的普通老物件,始终没有再遇到值得出手的东西。
眼看天色渐晚,杨勇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便收拾心思,径直回了家。
接下来的日子,由于年关将近,花都古玩行里不少店家、地摊摊主纷纷关门歇业,返乡过年,整个古玩圈冷清了不少。
杨勇也就不再外出逛市场,安心在家置办起了年货。
期间他特意去了一趟琳琅玉阁,将那枚冰种甜绿翡翠葫芦坠,以八十六万的价格顺利出售给了李镇雄。
闲暇的时候,他偶尔会和相熟的朋友聚一聚、聊聊天,也正是在这样的闲谈中,杨勇才得知了周老爷子那天匆匆离去的缘由。
原来花都博物馆近期要筹办一场明清瓷器专题特展,各项工作原本都已安排妥当,其中几件重要展品还是经周老出面,向一位私人藏家借展的。
谁知那位藏家突然离世,家中子女正忙着争夺家产,原本答应出借的藏品没法如约送来,博物馆的展览陷入了窘境,这才急忙联系周老过去商量解决的办法。
这事直到现在都还没搞定。
听说,周老爷子这些日子里四处找圈内老友周转借展,虽说凑齐了一部分器物,可借展的这部分展品里,最重要的两件却始终找不到替代品:
一件是明永乐青花缠枝花卉海浪留白暗刻龙纹大盘,另一件是明景泰御制掐丝珐琅缠枝番茄纹盒。
没了这两件压场,这场本该出彩的明清瓷器特展,终究有些欠缺。
杨勇听后没再多说什么,和朋友道别后便回了家。
他坐在屋里思忖了片刻,若是能帮周老爷子解决这次展览的难题,既能卖对方一个人情,也能借着博物馆这次的事,多结识些圈内有分量的人物,正好拓展自己在古玩行的人脉。
想到这些,他当即打定了主意,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智渊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那头传来周智渊略带疲惫的声音:“小杨啊,找我有事吗?”
杨勇先是笑着寒暄了几句,问候了周老近来的身体,又随口聊了聊年关里古玩圈的琐事,语气十分随意。
聊了片刻,他才装作不经意地把话题引到博物馆的明清瓷器特展上,轻声问道:
“周老,我听圈里的朋友说,花都博物馆这次展览好像遇上点小麻烦?”
这话一出,周智渊当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抱怨,直说原本借好的重器泡了汤,自己跑了好些天,凑齐了不少展品。
可唯独最关键的明永乐青花大盘和景泰珐琅盒找不到能替代的,眼看展览日子越来越近,整个人都一筹莫展。
杨勇顺着话头接了下去,像是被这事勾起了几分兴致,语气十分自然地随口说道:
“要不周老,我这边给您提供几件。”
周智渊闻言先是一怔,跟着便想起了杨勇此前拿出来的那件唐窑笔筒,心里清楚这位年轻人眼光极毒,经手的器物从无凡品,藏着的东西定然不差,原本愁闷的神色顿时亮了几分。
他连忙应道:“那可太好了!小杨你的眼力我是绝对信得过的,你快说说,能提供哪些?都是什么品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