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温柔和热闹,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好梦,慢慢散在了清晨的光线里。
林栀把脸埋在刘旸怀里安静了好几秒,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贪恋着这难得的安稳。
她舍不得动,可这份安稳没持续多久,心里沉甸甸的牵挂立马就冒了出来,压得她没法放松。
南城再暖再好,终究是暂时的。江城那边,林屿一个人扛着所有糟心事,还在等着她。
刘旸察觉到她走神,伸手把她抱得更紧了点,脑袋蹭了蹭她的头发,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又慵懒:“怎么了?”
林栀轻轻应了一声,抬眼看向窗外,天色清亮,风却带着凉意。
“我该走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冲淡了屋里又软又暧昧的气氛。
林栀眼神慌乱躲闪,根本不敢看他,小声推着他的胳膊:“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她整张脸都在发烫,压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手足无措的样子格外害羞。
刘旸赖在床上不挪窝,故意坏笑着逗她:“姐姐,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林栀裹紧被子坐起来,瞪了他一眼。
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单那一抹淡淡晕开的暗红血印上,昨晚的画面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脸上的热度瞬间更高了。
她脸羞得通红,轻轻踹了他一下,语气软软的带着催促:“你快点出去!”
这一脚力道极轻,根本不疼,反倒让刘旸笑得更加得寸进尺。
他干脆顺势一滚,把被子卷在自己身上,裹成个圆滚滚的毛毛虫,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故意学她刚才害羞躲闪的模样。
林栀无奈的看向他:“你怎么这么赖皮?”
刘旸理直气壮的说:“我赖我自己的床,不行吗?”
林栀懒得跟他贫嘴,干脆扭过头,不再理他。
见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刘旸才收敛玩闹,翻身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迅速捞起床边散落的衣服套在身上,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说:“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姐姐你别生气。”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说:“姐姐,你踹我我也要说,你昨晚特别好看。”
林栀又羞又躁,随手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
刘旸笑着缩回头,眼疾手快把门带上,枕头砸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外面传来他得逞的笑声。
她坐在床上听见他在外面闷闷地笑了一声,很快,厨房传来动静。
锅碗轻碰的脆响、哗哗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一声橘猫委屈的喵呜,大概是嫌他开罐头开慢了。
紧接着是油锅滋滋的煎炸声,混着他五音不全随意哼唱的小调,填满了清晨安静的屋子,也暂时压下了林栀心头沉甸甸的忧虑。
林栀低头看着床单上那一小片干涸的印记,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布料。
原来彻底交付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不是她突然变得勇敢,是因为那个人是刘旸。
是那个从平安巷追到南城、从男朋友追成老公、从来不嫌她怯懦、也从来没松开过她手的人。
她不好意思把床单留在他家洗衣机里,索性轻轻抽下来,仔细叠整齐,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行李箱底层。
这是她终于学会坦然被爱的证据,她想好好自己收好。
收拾妥当,她起身穿衣,走到镜子前随手扎好头发,镜子里的人脸红得跟窗台上那颗唯一熟透的小草莓一样。
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凉水一遍遍拍在发烫的脸上,心里暗自无奈: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姑娘一样,动不动就害羞得不行?
“老婆,快出来吃饭!”
刘旸从厨房出来,路过卧室,抬手敲了敲门。
林栀洗漱完,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才推门出去。
他已经把煎蛋端上桌了,两片吐司烤得微微焦黄,煎蛋边缘有点糊,蛋黄倒是完整的,还歪歪扭扭地用番茄酱在盘子上画了个爱心。
林栀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戳了戳那个爱心,说:“你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刘旸从厨房探出头说:“哼!姐姐你嫌幼稚就别吃。”
她没理他,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咸了,但还是咽下去了。
吃完早饭刘旸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又哼起他那首跑调的歌。
林栀把行李箱拎到玄关,去阳台蹲下来跟橘猫告别,她揉着橘猫的耳朵轻声说:“橘哥,妈妈要走了,你要听你爸的话,妈妈以后再来看你。”
刘旸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几个橘子、几包小零食和一瓶矿泉水,说:“路上吃。”
她接过来拎在手里,拿起手机点开叫车软件,附近的司机很快就响应了。
刘旸帮她把行李箱提下楼,叫的车已经等在单元门口了。
天上落了小雨,细细密密地飘着,林栀劝他别送了,他坚持要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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