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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146章 顾大小姐也没说,这女人有公家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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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顾大小姐也没说,这女人有公家身份啊!

果然是顾清禾。那女人刚查到孩子的身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这是想借着“投机倒把”这个年头最重的罪名,把自己抓进去,再把孩子弄得无依无靠,好斩草除根啊。

“妈妈!”安安被这阵仗吓坏了,在屋里尖叫了一声。

张淑琴吓得脸都白了,这年头“投机倒把”可是要坐牢甚至吃枪子的重罪!

她哆哆嗦嗦地想往外冲,却被李雨霞死死拉住,这时候多说多错。

他们俩的脑子根本比不过这些人的弯弯绕绕,可不能给秀梅反添乱,让人趁机抓住话头的把柄。

虎子第一时间冲过去护在干妈身前,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瞪着那些人。

那刘科长看这半大小子挡路,抬脚就要踹:“哪来的野种?滚开!妨碍公务连你一块抓!”

李秀梅眼疾手快,一把将虎子拽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她没慌,反而冷笑了一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镇定让刘科长愣了一下。

“刘科长是吧?”李秀梅从口袋里掏出早就让老杜办好的证件,啪地一声拍在旁边晾药的架子上,

“看清楚了,我是市药材公司的特聘技术收购员,这些药材是为国家收购的,每一笔都有正规单据。

至于行医,我有卫生局颁发的医生资格证。

我想问问,我哪一条犯了法?哪一条够得上投机倒把?”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惊呼。

“哎哟,没想到这小李大夫看着柔弱,竟然还是国营单位的人?”

“那这帮人咋回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孤儿寡母吗?”

而人群里,好些个受过李秀梅恩惠的老街坊更是按捺不住了。

这年头,人心换人心,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眼瞅着李秀梅把红本本都亮出来了,大伙儿的胆气也壮了,纷纷向着李秀梅开了腔。

住在前院的张大妈把手里的蒲扇一摇,挤到前头,指着刘科长那一伙人嚷道:

“这位同志,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咱们讲道理,李大夫那是实打实的‘活菩萨’。

上次我家那口子半夜发痧,是人家李大夫二话不说,披着衣裳就来救急,连一分钱出诊费都没收。

人家这是发扬‘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咋到你们嘴里就成了挖社会主义墙角了?你们这是乱扣帽子!”

“就是!”剃头匠老孙也把手里的家伙什往板凳上一拍,愤愤不平地接茬,

“人家李大夫那是凭本事吃饭,又是公家单位特聘的,现在上头都号召‘搞活经济’,你们怎么还拿老皇历看人?

我看你们这就是典型的‘红眼病’,见不得人家孤儿寡母日子过得稍微宽裕点!这作风可不正派啊!”

“拿着鸡毛当令箭,欺负老百姓算什么本事?”

“李大夫手续齐全,那就是正经工作,你们要是敢胡来,咱们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就联名去信访办告你们去!”

“没错!”隔壁的老王头也拄着拐杖,把地砖敲得咚咚响,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我家那是三代单传的一根独苗苗啊!那大半夜的,儿媳妇突然要生,还是难产!那时候哪来得及往医院送?

当时要不是李大夫妙手回春,那就是一尸两命啊!就我家这穷底子,哪还有钱给儿子再娶一房?

那老王家的香火就在我手里断了!李大夫这是保了我们老王家的根!你们这帮人,欺负救命恩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戈。

刘科长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像要喷火的眼睛,听着群众们一句句“乱扣帽子”、“作风不正”的指责,原本那股子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在这个讲究群众基础的年代,要是激起了民愤,引发了群体事件,他这顶乌纱帽怕是也戴不稳当。

他瞥了一眼那鲜红的公章,心里更是打起了鼓。

顾大小姐没说这女人有公家身份啊!不是说就是个在大兴安岭逃难回来的黑户吗?这怎么摇身一变,成国营单位的人了?

显然没料到这乡下女人还有这一层护身符。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外围。

那里,顾清禾派来的眼线正躲在暗处,冲他隐晦地比了个手势,那是“加钱,必须办成”的意思。

刘科长眼珠子一转,想起兜里那厚厚的一沓信封,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足以让他换个大房子。

盘算起顾大小姐塞进兜里的那个厚厚的信封,还有那句“出了事我担着”的承诺,心里的贪念瞬间压过了顾虑。

“少拿这些破纸糊弄老子!”刘科长心一横,直接把那证件扫落在地,抬起那双满是泥泞的大皮鞋,狠狠地在那证件上碾了几脚,

“我说你是黑市倒爷你就是!这单据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现在这年头,萝卜刻章满大街都是!

兄弟们,给我搜!把这院子里的药材都给我搬走!人先铐走,回去慢慢审!

我看进了局子,你的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这一脚,踩碎的不光是证件,还有李秀梅在这个城市立足的尊严。

几个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有的去推倒药架子,珍贵的药材撒了一地,被踩进泥里。

有的拿出手铐,就要去抓李秀梅的手腕。

那只粗糙的大手眼看就要抓到李秀梅的衣领,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烟臭味直冲李秀梅的鼻腔。

“别碰我妈!”平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出来,一口咬在了那人的手背上。

“啊!小兔崽子你敢咬我!”那人吃痛,惨叫一声,扬起巴掌就要往平平脸上扇去。

全场空气仿佛凝固。李秀梅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护住儿子,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那只脏手离平平的脸还有一寸,就在李秀梅绝望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平平承受这一切时——

“咔嚓!”

一声清脆可怖的骨裂声,清晰地在寒夜里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