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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210章 顾家这烈属的头衔,还得靠亲闺女的命来重新镀个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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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顾家这烈属的头衔,还得靠亲闺女的命来重新镀个金?

听到这话。

李秀梅终于松开了赵淑华的手腕。

顺势在赵淑华的衣下摆上轻轻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直起腰,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赵淑华,转身面向那副担架。

她走到担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眼紧闭的顾清禾。

担架上,顾清禾虽然闭着眼睛,但外界的一切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李秀梅那清脆的脚步声靠近时,她隐藏在军大衣下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她恨得牙痒痒。

这个该死的乡下女人,居然敢当众对她母亲动手!

但她不能睁眼。

她很清楚,今天这场戏,是顾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筹码。

只要她咬死不醒。

只要她手腕上的纱布还透着血,秦家就必须背上逼死烈士亲属的千古骂名。

秦烈就算再手眼通天,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濒死的烈属扔出去。

她甚至在心里恶毒地盘算着,等过了今晚,她就要让整个京城的医院和军区大院都知道。

是李秀梅这个嫉妒心肠的村姑,生生逼得她走投无路。

既毁了李秀梅的名声,就跟着能毁了李秀梅的职业生涯。

顾清禾心情大好。

一旦李秀梅失去工作遭人嫌弃,就只能做个洗碗扫地的家庭主妇。

和保姆的价值无二。

看她李秀梅还拿什么跟自己争!

至于李秀梅拿着银针要干什么?

顾清禾根本不屑一顾。

她断定李秀梅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对她下死手,最多就是装模作样地把个脉。

只要她屏住呼吸,控制住心跳,手腕她也是真割了。

一个乡下大学都毕业的赤脚医生,能看出什么破绽?

而秀梅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担架旁,红色的呢子大衣下摆随着她停驻的动作轻轻垂落。

她眼睑微垂。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知性温和的桃花眼,此刻却凝结着腊月飞雪般的寒霜。

“血快流干了?”

李秀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居高临下地转回头俯视着身后瘫在地上的赵淑华,眼尾极其细微地向上挑起三分。

勾出一抹似有若无、带着刺人倒钩的哂笑。

“赵阿姨,您这胡搅蛮缠的劲头,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李秀梅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是玉石砸在冰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却字字句句都咬得极其清晰。

穿透了四周刻意压抑的死寂,精准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大夫。您口口声声说您女儿血快流干了,她若真割了动脉,按这出血量,再耽搁三分钟,大罗神仙来了她也得彻底没命。”

“您现在死死拦着不让大夫看伤……”

李秀梅稍稍停顿了一秒,下巴微微一抬。

目光如炬地越过赵淑华,直逼担架上双眼紧闭的顾清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式的反问:

“您这是想她死呢,还是想她活呢?”

“不成,顾家这烈属的头衔,还得靠亲闺女的命来重新镀个金?”

这句话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重锤。

直截了当地砸碎了赵淑华那套“孤儿寡母受尽欺凌”的苦情滤镜。

周围那些原本还用异样眼光打量李秀梅的老干部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位穿着旧式中山装、胸口还别着钢笔的老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

眉头深锁,开始若有所思地点头附和。

人群后方,军区总院的几位老专家更是坐不住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军医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老花镜。

满是沟壑的脸上透着医者的焦急,他往前迈了半步,手臂用力一挥。

“这位女同志说得对!人命关天,胡闹什么!”

“赵淑华同志,你赶紧让开,既然出了这种事,必须立刻验伤抢救,晚一秒那都是要出人命的!”

老专家的声音洪亮,带着常年在部队医院发号施令的威严。

赵淑华被李秀梅那句“靠亲闺女的命镀金”刺得浑身一哆嗦。

又被老专家当众呵斥。

那张金钱下保养得,当此刻却糊着眼泪发丝狼狈的脸瞬间涨得紫红。

她嘴唇哆嗦着,眼底淬满了怨毒的汁液,死死瞪着李秀梅,双手撑在地上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秀梅根本没有多施舍给她半个眼神。

她直接无视了赵淑华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左脚穿着黑色半跟皮鞋的鞋跟在青砖地上利落地点了一下。

身子极其自然地向前微倾,直接逼近了担架。

顾清禾的手腕无力地搭在担架边缘的木头杠子上。

上面缠绕的白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看着触目惊心。

李秀梅嘴角那抹哂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专业与冷酷。

她伸出那双常年拿捏银针、白皙且干净、透着淡淡药香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半点对待垂危病人的温柔与悲悯。

她的指尖极其精准地捏住那层层叠叠、被血水黏连在一起的纱布边缘。

手腕猛地向外一翻、一扯。

“嘶啦——”

粗糙的纱布摩擦着血肉,发出令人头皮发紧的撕裂声。

担架上,一直“陷入深度昏迷”的顾清禾,隐藏在军大衣下的身体极其细微地僵硬了一瞬。

被撕扯的左手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半寸。

李秀梅将这一丝破绽尽收眼底。

她毫不客气地将那团血糊糊的纱布随意地扔在脚边。

目光如同高倍显微镜一般,直直地扎向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腕。

看清伤口全貌的瞬间,李秀梅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眯起。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冷冽的阴影。

她舌尖轻轻顶了一下右侧的腮帮子,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

——果真如她前面猜测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