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被窝缝里探出一只手,摸索着找到他腰侧的软肉,两根手指捏住,狠狠掐了下去。
硬。
紧绷的肌肉像是一块铁疙瘩,根本掐不动。
秦烈闷笑出声,反手一扣,大掌精准地裹住她作乱的细腕。
他顺势将她的手拉到唇边,温热的唇瓣压在她手背的指节上,轻轻吻了一下。
“省点力气吧,李大夫。”
秦烈低声笑着,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
“就你现在这手软脚软的样儿,拿银针都费劲,还想谋杀亲夫?”
李秀梅一把掀开被子,露出那张憋得通红的脸。
她一双桃花眼瞪着他,眼角还带着昨夜未褪的红晕:
“秦烈,你闭嘴!”
秦烈见好就收,没再继续招惹她。
他松开她的手,操纵轮椅转了个向,够向靠墙的脸盆架。
旁边放着个绿色的暖水瓶,外壳的竹编有些松散。
他拔了软木塞,往搪瓷盆里倒了半盆热水。
挽起衬衫袖子,捞起搭在盆沿的白毛巾,双手用力拧干水分。
转回身,他凑近床沿。
李秀梅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秦烈动作一顿,没强求。
他掀开被角一寸,避开她锁骨处和颈侧那些刺眼的红印子。
动作极尽轻柔地,一点点擦拭她额角和脸颊。
热毛巾的温度熨帖着肌肤,胰子淡淡的清香驱散了些许尴尬。
李秀梅垂着眼,任由他擦着。
视线不经意间滑落,定格在他虚搭在轮椅踏板上的右腿上。
她眉头瞬间蹙起。
自从她用师父张百灵的医学笔记,配合着脉冲电疗仪与银针,给他的右腿治疗后。
整条腿虽还不能受力自由支配,但知觉已经恢复了大半。
为了尽早站起来,秦烈只要在条件允许情况下,哪怕出一身汗,也坚持拄着拐杖走。
那把轮椅早就被他扔在院子角落里落灰了。
今天怎么又坐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