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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被卖深山后,糙汉兵王护我入骨 > 第437章 李秀梅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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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李秀梅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李秀梅没理会小兰的跳脚。

她抽出口袋里的手帕,递给小丽。

“以后什么打算?”

小丽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眼神又黯淡下去。

“我妈在老家给我说了门亲。是个死了老婆的屠户,比我大十岁。彩礼给三百块,能供我弟弟上中专。”

“我今天……就是来买张火车票的,路过这儿,想远远看你一眼。”

李秀梅听完,眼底泛起一抹冷意。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你在这四九城里熬了三年,学了一肚子辨药认药的本事。就为了回去伺候个拿杀猪刀的?”

李秀梅转过头,指着窗外院子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秦烈正站在冷风里,手里拿着图纸,跟工程队长交代着什么。

军大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找男人,得找能挡风遮雨,把你当个人敬着的。”

李秀梅走回桌边,从那沓纸里抽出一张,空白的招工登记表,拍在小丽面前。

“不是让你为了躲几只苍蝇,就随便找个粪坑跳进去。”

小丽看着那张,盖着南城医馆红章的表格,眼神瑟缩了一下。

她双手捧着茶缸往后退了半步。

“李医生,我不行。我就是个初中毕业的临时工,连个正经护士证都没有。你这儿要开大医院,我留下只会给你丢人。”

“学历低?”

李秀梅冷笑一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去年7月左右,急诊室送来个农药中毒的。谁在配药室里,三分钟把八种急救针剂,一毫克不差地抽好递到我手里的?”

小丽愣住,嘴唇微微张开。

“还有。每次熬药,谁光看烟囱里冒出的气,就能知道火候到没到?”

李秀梅步步紧逼,桃花眼里透着绝对的信任。

“你在中心医院是临时工,但在我李秀梅这儿,你就是炮制室的一把好手。这医馆后院的药材加工,我交给你管。”

小丽呆呆地看着李秀梅,眼泪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再是屈辱,而是被人珍视的滚烫。

阿楠走上前,将温热的手,轻轻拍在小丽手背上,声音轻柔:

“留下来吧。秀梅看人,从来没走过眼。”

“咱们这儿,不看出身,只看本事。”

小丽放下茶缸,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钢笔。

就在笔尖刚要落下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叫骂声。

“赵小丽!你个吃里扒外的贱骨头,给我滚出来!”

一个穿着深灰色呢子中山装、大腹便便的男人。

蛮横地推开排队招工的人群,大摇大摆地闯进院子。

他头发布满油光,手里夹着根过滤嘴香烟,细小的眼睛在院子里滴溜溜乱转。

小丽听到这个声音,手里的钢笔“吧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本能地往后缩去,脸色瞬间惨白。

“田……田大夫。”

田大军一眼瞥见窗内的小丽,吐了口烟圈,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

“好哇,辞职报告还没批,你就敢跑这儿来找下家!”

田大军指着小丽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科里前天丢了两盒进口消炎药,是不是你顺手牵羊拿出去卖了?跟我回保卫科走一趟!”

说着,他伸出胖乎乎的手,就要去抓小丽的胳膊。

围观的群众顿时交头接耳起来。

“手脚不干净啊?那可不能要。”

“中心医院出来的,怎么还偷东西呢?”

小丽拼命摇头,急得嗓子都哑了:

“我没偷!那两盒药明明是你自己拿去送给……”

“闭嘴!”

田大军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扇小丽的巴掌。

半空中,一只白皙有力的手,稳稳截住了他肥胖的手腕。

李秀梅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粗长的黄芪干根,直接横在田大军面前。

她微微抬起下巴,清冷的目光像两把刀子,直直扎进田大军的眼里。

“田大夫好大的官威。跑到我的地盘上,抓我的员工。”

李秀梅手腕猛地发力,直接将人甩开。

田大军往后踉跄了两步,捂着手腕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个体户也敢管国营医院的闲事?她是个贼!”

“贼?”

李秀梅冷嗤一声,把手里的黄芪扔进旁边的笸箩里。

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灰,慢条斯理地开口。

“中心医院药房采买,有批医用纱布。账面上走的是特级棉,实际拉回来的却是一扯就破的次品。西直门供销社的李经理,跟你喝了几顿大酒,才把这批货塞进医院库房?”

田大军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夹在指间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神却开始闪躲。

李秀梅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还有。那两盒进口消炎药,是你上个礼拜二下午,亲自塞进公文包,拿去给你老丈人治气管炎了吧。药房的出入库登记册上,赵小丽被你逼着签的字,笔迹还是新的。要不要我去请纪检委的同志,去核对一下?”

田大军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女大夫,竟然对药房的烂账门儿清。

“你个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他恼羞成怒,扬起拳头就朝李秀梅砸过去。

“砰”的一记沉闷肉响。

田大军那肥腻的拳头连李秀梅的衣角都没沾着,就被一只粗粝宽大的手掌死死钳在半空。

秦烈不知何时挡在了李秀梅身前。

他宽阔的脊背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连李秀梅面前的冷风,都挡得严严实实。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墨黑的眸子里透着股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骇人煞气。

大手猛地一翻、一撅。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错位声响起。

田大军还没来得及哀嚎,秦烈穿着军用大头皮鞋的脚,已经狠辣地踹上了他大腹便便的肚子。

田大军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顺着冷硬的水泥地滑出去两三米远,重重跌进墙根的积雪窝子里,捂着肚子疼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直冒酸水。

“你想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