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姿态慵懒得像在自家客厅,唇角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在等什么人……
派对车厢的门滑开。
流萤和星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车厢里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少了两个人。
三月七不在——大概是去买“可可豆”了,虽然列车从来不喝可可。
银狼也不在——传送的光芒还残留在吧台边,像一小片还没有散尽的雾。
但又多了两个人。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大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瓦尔特站在她对面,手杖撑在地上,镜片后面的目光沉稳而锐利。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两座对峙的山。
流萤和星走到众人面前。
星的目光落在卡芙卡身上,停了一瞬。
“卡芙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警惕。“你怎么来了?”
卡芙卡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母亲看着离家太久终于回来的孩子的东西。
“来看看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顺便完成一下艾利欧给我的剧本 。”
观景车厢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卡芙卡的投影站在车厢中央,紫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那双紫色的眼眸带着一种慵懒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她的投影很清晰,清晰得能看见睫毛的弧度,清晰得不像一个远程投射的虚影。
“剧本?”
流萤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她刚刚坐下,身体还陷在柔软的沙发垫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莹绿色手机壳的手机。
“匹诺康尼的事情……还没结束吗?”
她抬起头,看着卡芙卡。
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疲惫还没有完全退去,眼底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但此刻又被新的困惑填满了。
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涟漪一层一层地荡开,不知道底下藏着什么。
“是的。”
卡芙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无论是匹诺康尼的官方——家族,亦或是外来势力——列车和公司,都要一个和谈的机会。”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但今天,我不是来说这个的。”
流萤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是来说和谈的?那她来干什么?艾利欧的剧本——那只看似慵懒的黑猫,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它派卡芙卡来,一定有它的理由。
“艾利欧给我的剧本上,让我来做三件事。”
卡芙卡的目光缓缓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流萤、星、丹恒、瓦尔特,最后落在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粉发少女身上。
“但其实,也可以算作两件事。”
“什么?”
流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绷。
卡芙卡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个粉发少女——看着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红框眼镜后面的粉色心形瞳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第一件事,是关于匹诺康尼虫群的最终去向。”
卡芙卡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不过我来的晚了些,对你还不太熟悉。”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能请你做个自我介绍吗?”
少女愣了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确认什么。
卡芙卡点了点头。
少女沉默了一瞬。
她低下头,她的手指在自己那部粉白色手机的外壳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或许我曾经有过许多身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已经快被遗忘的故事。
“格拉默的铁骑,叛逃者——”
“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只有一个身份。”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忽然亮起一种光。
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像灰烬底下最后那点炭火。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笃定,笃定得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那就是——女皇陛下的臣子。”
卡芙卡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不是笑,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不不。”
她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我想问的是——你的名字。”
少女又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困惑像雾一样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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