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我、我不……”
杨侑面无人色,双腿软得站不住,牙齿咯咯作响,连哭都忘了怎么出声。
“降。”
李靖声线更低,更沉,像一块冰砸进深井。
“这……”
樊子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染血的脸,又缓缓落在李靖脸上,眉头拧成死结。
“如何信你?”
他喉结一动,终于问出这句话。
“你没得选。”
李靖语气未变,却字字凿地有声,将军的威势,此刻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好……”
良久,樊子盖喉头滚了滚,终于松开五指。
长剑“当啷”坠地,惊起一地尘灰。
形势早已尘埃落定,再硬撑下去,无非是拉着一众将士陪葬罢了。
况且代王杨侑已被生擒,于国于家,归顺才是最清醒的选择。
“嗒、嗒、嗒……”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曹封率房玄龄等人疾步穿过宫门,直抵大殿前。
“参见汉公!代王杨侑已束手就擒,隋将樊子盖与残余骁果卫尽数归降。”
李靖迎上前,抱拳禀报。
“干得利落。皇宫也已稳控。”
曹封微微颔首,抬脚欲往殿内查看。
“别……别过来!”
杨侑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失声哭嚎起来。那股迫人的威压沉甸甸压在他肩头,十岁稚子哪扛得住?恐惧早已钻进骨头缝里。
“汉公,这杨侑……如何发落?”
长孙无忌跟上几步,低声请示。
“能不能……”
樊子盖喉头滚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敢偷偷瞄一眼眼前这位气宇凛然的青年。
“押下去。”
曹封抬手一挥,语气干脆,不带半分犹疑。
留着杨侑,日后或可换杨广退让一步;再说,他与隋室杨家并无血仇,犯不着对个毛孩子下狠手。
“喏!”
李靖领命,当即命人将瘫软的杨侑架走。
小家伙不再嘶喊,却仍抖得厉害,嘴唇青紫,怕是今夜都缓不过神来。
“药师,传我号令:速调精锐,封锁全城咽喉要道,肃清漏网之敌。”
曹封目光一凛,没忘今日头等大事。
“遵命!”
李靖转身便去调度,阴世师亦随众而动。
眼下尚未正式拜见汉公,但稳住大兴城才是当务之急——此时讲礼数,反误正事。
“老舅,这段日子,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