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话音刚落,阴世师顿时热血上涌,双目放光。
长安,乃汉军命脉所系,地位堪比大隋东都洛阳。
王上把这座城交到他手上,分明是将一颗赤诚之心捧到了他面前。
“杜如晦、张公谨,授左右记室,侍王左右,参赞机要,承旨传谕。”
杜如晦身形微晃,指尖微颤——记室之职,近在王侧,出入帷幄,何等荣宠?他才归附不久,竟能获此重任!
张公谨虽未到场,但加封诏书已备妥,不日即遣使驰送。
“谢王上!”
他声音发紧,几乎破音,却字字清晰。
……
“另调五千背嵬步卒,常驻汉王府,择期整编为宫廷禁卫军。”
这个时候,房玄龄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即日起,背嵬步兵正式入驻汉王府!”
“进驻汉王府?”
话音未落,在场文武齐齐一怔,眉峰微挑。
能入王府执戟,向来只挑百里挑一的精锐——这可不是摆样子的仪仗队,而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硬茬。
背嵬步兵既获此殊荣,足见其战力之悍、军纪之严,早已远超寻常边军。
众人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另五千背嵬军正在西线奔袭,不知铁蹄踏处,又将卷起怎样的风云?
“喏!”
众人心神一收,纷纷躬身应诺,无人迟疑。
“伍云召授河西走廊都督,总揽军务;高履行任河西走廊执事,专理民政。”
“韦真随行赴任,充镇守副将,协理营务、调度兵马。”
封赏未歇,房玄龄又沉声宣下新令。
“吾儿亦在列中,竟得授副将之职,共掌河西军务!”
韦圆成心头一热,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儿子得此重托,岂止是光耀门楣,更是实打实的信任。
“王上这是要稳扎稳打,把河西走廊锻造成铁壁铜墙,为日后东出、西拓铺路啊。”
高士廉眯起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案角。
河西本就派了伍云召这等将才坐镇,如今再添韦真、高履行两员干吏,一军一政一协防,环环相扣,哪还用多说?
“房玄龄擢升正长史,长孙无忌为副长史,统摄王府内外政务。”
念到自己名字时,房玄龄面色如常,脊背却悄然挺直了几分。
心底那股滚烫的激荡,压都压不住——这位置,不是虚衔,是实权,是王上亲手交来的担子。
“副长史……”
长孙无忌喉头一紧,耳根霎时泛红。
这官职,不单是脸面,更是对谋断之能的盖章认可。
“谢王上!”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几乎同时俯首,声音响亮而笃定。
“唉,早几年投效,怕还能更进一步。”
底下有人低语。
可谁心里都清楚:无忌虽是汉王至亲,但自打初入幕府,便屡献奇策、运筹得当;眼界之阔、思虑之深,早非寻常幕僚可比。
这副长史之位,他坐得稳,也坐得正——满朝文武,无人侧目。
“伍天锡拜御前左将军,李存孝授御前飞虎将军。”
礼毕,房玄龄继续宣读。
这两个名号听着便带风雷之势——御前二字,意味着贴身拱卫汉王府,或随王出征、护驾左右,是信得过、靠得住的亲军栋梁。
伍天锡人不在场,诏书自会快马加鞭送往前线;李存孝则抱拳一礼,神色平静如水。
他和岳飞一样,从不争虚名,只求沙场效命、寸土不退。
旁人更无异议。
道理极简:论拳脚,李存孝一杆铁枪扫尽千军;论臂力,伍天锡双锤砸碎敌阵如裂朽木——这般人物守王府,谁敢不服?
“高士廉擢长安尹,韦圆成授关中执事。”
房玄龄话音再落。
韦圆成这关中执事,管的是整个关中道的钱粮、刑狱、屯田,权柄厚重;
高士廉的长安尹,则手握京畿治安、坊市巡查、禁军协防之权,堪称王都咽喉的守门人。
“臣,谢王上!”
韦圆成声音发颤,迈步上前时步子轻快得几乎带风。
这职位,比从前高出一截——当初弃暗投明,果真押对了宝。
往后只需倾尽全力辅佐王上,待天下归一那日,便是功成之时。
“谢王上。”
高士廉深深吸气,郑重揖礼。
他是王上嫡亲舅父,可这官职,并非恩荫所得,而是实绩换来的分量。
于他而言,爵禄高低反在其次,只盼王上步步登高;高家兴盛、女儿无垢安稳,自然水到渠成。
“有功者赏,有能者用。”
底下文武颔首默然。
二人攻破长安时皆率部率先破城,战功赫赫;更兼熟稔本地风土、通晓吏治关节——换了旁人,还真难顶上这摊子。
至此,核心文武,十之八九已各就各位。
“另,新文礼、新月娥兄妹,分授关北镇守正、副将军;孙华领协同驻防之职,共守北境。”
房玄龄略作停顿,随即又开金口。
关北防务,自此以新文礼为主将,新月娥为副帅,孙华居中调度、补位协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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