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剧痛如针扎进骨头缝里,他猛地抽了口凉气。
“大公子,再撑一撑!”
窦威和王武宜立刻回神,齐声劝道。
此处无药无医,只能咬牙熬着,等脱身再说。
“好。”
疼得嘴唇发白,他只挤出一个字。
……
而此时,长安另一处宫苑深处。
那里是王嫣然暂居之所——李渊的外甥女,李家兄弟的表姐,隋室新纳的妃子。
自被软禁起,她就没合过一次安心眼。整日坐立难安,在殿中踱步如困雀,连婢女照例送来的珍馐细点,也只觉索然无味。表面看,日子照旧;可心早悬在刀尖上。
真正让她彻夜难眠的,是曹、李两家越撕越烈的死结。
“汉军如今占尽长安,我……会不会成了第一个祭旗的?”
她独坐亭中,指尖冰凉,忍不住暗忖。
“李家向来精于算计,怎么偏在曹家这事上,一步错、步步崩?”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表妹李秀宁逃婚,李世民几个表弟竟敢遣人夜闯曹府——这不是把火油泼进干柴堆?
酿下大祸也就罢了,家主表舅非但不压火,反倒袖手旁观,任那火星燎原。
如今汉军兵临城下,唐国公府怕是十有八九要化作瓦砾,李家平白多了一个吞天噬地的仇敌。
最揪心的是她自己——落在汉军手里,生死未卜。
“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