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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124章 今日究竟是撞了什么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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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今日究竟是撞了什么邪?

旁人或可诘问,唯独你李渊,没这个资格!

“你——!”

李渊脖颈青筋暴起,嘴唇哆嗦半晌,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屈突通就算归顺,也该投唐公才是,怎会俯首于曹封这黄口小儿?”

刘政会失声嚷道,嗓音发颤。

汉军虽势大,可曹封出身早已凋零的旧族,门第寒微,如何与坐拥五姓七望之名的唐公比肩?

“莫非屈老将军糊涂了?”

裴寂低声嘀咕,眼神里全是不解与轻蔑。

在他们眼里,李家才是龙兴之基,跟对人,才能成大事。

“快放了吾儿!”

李渊猛地甩袖,不再看屈突通一眼——眼下最紧要的,是救下建成!

“李建成?岂是你一声令下就能带走的?”

曹封垂眸扫视城下,目光如钉,牢牢锁住李渊,“要寡人放人,也不是不行——你李渊,得先跪下来认错。”

话音未落,裴寂已厉声喝道:“放肆!”

李世民亦按剑而起,额角青筋跳动:“曹封,你真当自己能骑到唐公头上拉屎?!”

那可是他爹,更是李唐三军之主!

今日城上城下,汉军、唐军、两方文武齐聚,人山人海。

他心里明镜似的:爹若一跪,李唐的颜面便碎得连渣都不剩;军心一旦散了,往后谁还肯听号令?

“曹封!唐公乃长辈,你这般羞辱,不怕遭雷劈?!”

刘政会激动得唾沫星子乱溅,“怪不得曹家败落,怪不得你毫无教养!”

张士贵、侯君集等武将手已按上弓弦,箭镞寒光一闪,恨不得当场射穿曹封咽喉。

“父亲,万万不可跪啊!”

李建成嘶声疾呼,声音都劈了叉。

这一跪,不是屈膝,是把李唐百年门楣,生生摁进泥里!

“王上此举……实在出人意料。”

长孙无忌与杜如晦悄然对视,眼中俱是震惊。

“此时逼李渊下跪,与夺其性命何异?”

长孙无忌心头暗凛。

“王上对敌从不留情,就是要他亲口认下逃婚之辱。”

杜如晦轻轻叹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钦服。

屈突通也怔住了。

无论起兵前后,李渊都是跺一脚震三省的人物,身后还拖着五姓七望的金字招牌。

这一跪,不只是他一人蒙羞,连祖宗坟头的青烟都要矮三分。

“还在磨蹭?”

曹封神色不动,只朝身旁董先微微颔首。

“喏!”

董先应声踏前一步,腰间佩剑“呛啷”出鞘,寒光乍起,直劈李建成左臂!

“不——!”

李渊目眦欲裂,吼声撕裂长空……

噗嗤——

只听“噗嗤”一声钝响,李建成脸皮猛地一抽,五官瞬间拧作一团。

整条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血箭狂飙,腥红泼洒在太平关青砖垛口上,转眼洇开一片刺目的暗赭。“啊——!”

他惨嚎着蜷缩翻滚,指甲在石缝间刮出刺耳声响,身子抖得像风里残烛。

他恨!

那恨意烧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浓得化不开,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曹封——!”

城下的李渊双眼赤红欲裂,瞳仁里仿佛有两簇幽火在炸燃。

“咕嘟。”

窦威与王武宜刚抬脚上前,瞥见汉王剑锋未收、杀气未敛,喉结一滚,硬生生把劝谏咽回肚里。

“早知如此,当初李家哪怕虚应个过场也好。”

屈突通默默摇头,这事他早有耳闻。

李秀宁逃婚那档子事,好歹罚她禁足三月、削去封邑,也算给曹家一个交代。

可李家非但没动她一根手指,反倒连夜遣死士踹开曹府大门——这不是当面甩耳光,偏要撕破脸皮么?

今日这刀光血影,实乃自取其辱。

“大哥……怕是活不成了。”

李世民立在阶下,非但没露半分悲色,嘴角反而悄然一扬。

他巴不得李建成当场倒地,唐公之位,从此再无人能挡他前路。

“大哥!”

李元吉急得原地跺脚,额角汗珠噼里啪啦砸在靴面上。

“曹封!你心如蛇蝎,必遭天谴!”

裴寂倒抽一口冷气,破口便骂,声音都劈了叉。

……

四周众人脸色煞白,谁也没料到曹封真敢动手——话音未落,剑已断骨,连半息犹豫都不给。

铁了心要逼唐公跪地叩首,毫无转圜余地。

“大公子,撑住!”

王君廊等人顾不得旁的,只死死盯着城头,嗓子眼发紧地问。

“李渊,寡人再问一句——跪,还是不跪?”

曹封横剑于臂,声如寒铁掷地。

“唐公万不可从!”

裴寂咬牙切齿,脊背挺得笔直。

这一跪,李唐的脸面就碎在太平关上;日后将士提刀,还肯为一个跪过小辈的主子卖命?文武百官又将如何揣度?

“唐公三思!”

张士贵与侯君集抢步上前,语调沉得发颤。

“这……该如何是好?”

刘政会攥着腰间佩刀,指节泛白;王君廊则来回踱步,靴底磨得青砖直冒烟。

曹封行事向来不留余地——若唐公不跪,大公子这条命,怕是要流尽最后一滴血才罢休。

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长公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断气?

“绝不能跪!”

李世民垂眸掩住眼中精光,心底早已斩钉截铁。

只要膝头一弯,李建成必死无疑——就算侥幸不死,失血过多也撑不过两个时辰。

“父亲!”

李元吉团团乱转,连袖口都被自己扯歪了。

“这……今日究竟是撞了什么邪?”

柴绍僵在原地,嘴唇翕动,话音发虚。

那可是李家嫡长子,说砍就砍,连刀鞘都没见他拔利索!

直到此刻,他仍觉耳中嗡鸣,眼前晃着那道喷溅的血光。

“父亲……”

李建成喘息粗重,断臂处血流渐缓,却更添一阵阵钻心蚀骨的凉意。

他抬起灰白的脸,望向城下父亲,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

“父亲……救我……”

起初还想强撑体面,劝父亲莫屈膝;可剧痛如潮水漫顶,死亡的腥气直往鼻腔里钻,他终究溃不成军,声音抖得不成调,哀求软得几乎听不见——只够汉军将士隐约捕捉。

“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