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定下攻洛大计,接下来,便是调兵遣将。
“孙卿。”
“臣在!”
孙华闻声,一步跨出班列。
“你率三万常规军南下,与岳卿协同作战,务必拿下南阳郡,将战线推至中原南陲。”
“另调一万汉武卒北返,专候洛阳之战。”
曹封言罢,军令如铁。
“诺!”
孙华抱拳,声如金石。
“兵力部署妥当。”
三万步卒配两万背嵬铁骑,足可稳控中原以南全局。
众将心中有数,自然无人置喙。
精锐尽聚于洛阳一线,胜算方能压到最大。
“王上,臣请命:拨一万白马义从驻少室山,以防虎牢关隋军驰援。”
李靖略作思忖,开口建言。
“虎牢援军若星夜兼程而来,必人困马乏。以白马义从之锐,足可从容应对。”
“臣等附议。”
文武齐声响应。
“尧卿。”
“王上!臣在!”
尧君素面露喜色——立功之机,就在眼前。
“你即刻领一万白马义从,潜伏少室山,静待虎牢方向动静。”
曹封语气沉稳,交代分明。
此乃未雨绸缪之举。纵使隋军真来,也翻不出浪来。
千里奔袭,士卒早已疲极,凭白马义从之悍勇,尽数歼之,不在话下。
“韩卿。”
“臣在!”
韩世谔趋前数步。
“两万整编后的常规军,悉数交由你节制,专司稳固洛西大局。”
曹封语速未滞,决断利落。
“诺!”
韩世谔躬身领命。
他手下那一万旧部,原是隋军精锐,忠诚可用,已全数整编为汉军常规军;
另有一万,则由绿林好汉与魏文通残部混编而成,虽暂不堪野战,守土安民,绰绰有余。
“最后……”
兵力大致落定,曹封稍顿,目光如炬:
“余下主力,尽数投入洛阳之战——两万常规军步卒、一万白马义从、两万汉武卒、一万虎豹骑、一万乞活军。”
“其中,乞活军与汉武卒为主攻锋锐;其余王牌骑兵,按战局随时听令而动。”
曹封思路始终清醒如镜,越临大战,越不敢松半分弦。
上回乞活军显露峥嵘,多在马战之上;据尧君素亲述,其战力确属一流。
这一回,他要亲眼看看——这支劲旅,步阵之中,是否同样不可撼动。
“为主攻锋锐!”
苏定方眸光骤亮,战意如沸。
无他——仗又来了,还是他亲自领兵,直叩洛阳城门。
这场大战,绝非桃林城那等小规模攻防可比。
“进攻洛阳!”
殿内文武喉头滚动,呼吸陡然沉滞。
王上即将启动洛阳之战,而他们,人人皆可投身其中。
若能一举攻克洛阳,汉军便将坐拥两京之地。
声威必然如潮暴涨,义军之中,再无一支能与之比肩。
谁人不心潮激荡?谁人不热血翻涌?
“李卿。”
“臣在。”
李靖应声而出,阔步上前。
“全军调度,仍由你总领。”
曹封脱口而出——此人兵略之精,满朝无人能及,根本无需犹豫。
“遵命。”
众臣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意外。
李将军执掌中军指挥,本就是惯例。
“杜卿、长孙卿、徐卿,辎重转运,交由你们三人统筹。”
“遵命。”
三人齐步出列,拱手应诺。
“存孝,你暂且按兵不动,待第二波总攻发起时,再雷霆出手。”
曹封目光灼灼,投向帐下第一猛将。
此安排,正是为他暴涨的战力所设——藏锋于后,骤然亮刃,直刺洛阳要害。
务求一击破城,就在当日!
“得令!”
李存孝声音如铁坠地。
他早想试试如今这身力气究竟有多重,早试晚试,原无分别;差这一两日,又何妨?
“首攻时,八牛炮弩由汉武卒与乞活军操持;总攻时,交予余下常规部曲。”
曹封稍作停顿,语气笃定。
此等神械,洛阳之战岂能缺席?
首攻重在佯动,王牌不必尽出;真章留待总攻,兵力所限,只能如此权衡。
“遵命。”
李靖立于阶前,身为战时统帅,自当发声。
首攻之要,是让隋军确信汉军已入圈套,继而松懈至极。
故只需摆出主力架势,虚张声势猛扑洛阳即可。
“洛阳之战,终究来了——此役,系天下大势之所系!”
群臣身形微震,衣袍无声轻颤。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洛阳城中,不止藏着那位名动天下的艳后,更是与长安并峙千年的古都。
此刻曹封胸中激荡,难以平复。
“呼——”
众人面上难掩跃动之色,连新近归附的徐世绩,亦难抑眼中光亮。
须知,那是洛阳!隋廷明诏册定的东都!
拿下它意味着什么,人人都懂,不必言明。
“若取洛阳,我军即握两京;若再取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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