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放心,外使定一字不差,禀明楚公。”
赵怀义心中一松……看来妹夫信了。他也记得清楚,汉王曾为拖住隋帝,实实在在替楚军担过风险。两家这份情分,是实打实的。
“楚使既至,不如留下,共赴今夜宴席。”
杜如晦适时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是代王上邀约。
“自当赴宴。”
赵怀义本欲即刻返程,此刻却未作推辞。既是汉王之意,便无需多想。
(他心底暗忖:楚公将小姐嫁来,确是极准的一着。汉王待外使尚且如此,对自家夫人,岂会薄待?)
“原以为楚军在徐州生变,闹半天真是来道喜的。”
李靖袖中手指微松。楚军占着徐州,又与隋帝势成水火……这局面,对汉军最有利。他心头那点疑虑,至此散尽。
“外使谢过汉王。”
赵怀义整衣,深深一揖。
“好了,诸卿各自去办。外使也请稍歇。”
曹封抬袖起身,朝议至此收束。
“诺!臣等恭送王上!”
“外使恭送汉王!”
声浪齐整,不带半分勉强。那声音里,有敬,有信,也有跟着此人干到底的踏实。
“踏……”
荥阳城临时府邸的长廊上,三人缓步而行。
“不知王上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骆思恭垂手随行,语声沉稳。
“把洛阳拿下、司州归附、十万隋军骑步尽溃的消息,立刻放出去。”
曹封脚步未停,只淡淡下令。
时机已到。此前未动,是怕声势反乱人心;如今根基已稳,正该让天下听见汉军的分量。
“诺。”
骆思恭躬身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