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起兵谋反者,根基浅、心思浮,难成大器。”
虞世基直言不讳。
“你去传令,豫州侯官即刻行动。”
正事未落,杨广便提了这一句。
“臣告退。”
虞世基拱手,转身离去。
……
益州境内,八东郡。
郭孝恪立于衙前,抬眼望见江水东流:“没想到,我部已抵八东郡,离长江不过数里。”
“主因在王后调度。说半个益州是王后打下的,半点不虚。”
张公瑾如实道。王后不在军中,这话本就无须讨好谁。
“确是如此。”
长孙顺德点头附和。
“眼下半个益州已归汉军治下,余下半壁,亦指日可待。”
郭孝恪声音微扬。汉军实控之地,已是义军中最大一支。
“扫清此地隐患,便可挥师北进,与隋军堂堂正正一战。”
长孙顺德接得干脆。同为武人,他懂这份急切。
这时,一名士卒入内禀报:“将军,夷陵郡来人,自称司州南部驻军。”
三人同时抬眼。
“司州南部驻军?”
此处距司州千里之遥,怎会突至?莫非荆州隋军趁虚而动?
“韩将军南下,应已兵临夷陵郡。”
张公瑾脱口而出。八东与夷陵接壤,官道直通,不需绕行。
“张须陀老将军坐镇司州,该不会轻易失守。”
长孙顺德未否定,只是提醒一句。岳飞虽克襄阳,樊城仍固若金汤……隋军惯用虚实之策。
“先听听来人怎么说。”
郭孝恪稍顿片刻,做了决断。
“也好。”
另两人并无异议。真伪一听便知。
不多时,司州将士入厅,抱拳行礼:“见过诸位将军。”
“讲。”
“韩将军得知八东郡旗号,见我汉军布防有序,特命末将传话……明日午后,于秭归相见。”
“知道了,你且歇息。”
“诺。”
郭孝恪听完,心中已有七八分信。韩世谔若不亲至,何须定下时辰、地点?
“本将与韩将军曾共事三回,面熟得很。”
长孙顺德颔首,“真假与否,见了便知。”
“明日午后赴约。若是假的,当场撤回;若是真的,该见,必须见。”
张公瑾言简意赅,三人就此定下。
郭孝恪转而问起后方:“姚大人与弘智那边,如何?”
“长孙炽父子早先游说得力,各郡归附顺畅,只待整编安顿。”
张公瑾答得利落。
“可惜兵员不足,余下半州空虚难守。”
长孙顺德略带遗憾。战线虽长,所幸新附之地尚稳。
“走到八东郡,本官已足慰平生。”
张公瑾环顾衙署,自嘲一笑,“哪怕不再进取,隋军也休想从此地东进,威胁长安。”
“这话在理。”
长孙顺德听了,神情也舒展开来。
“今夜早些歇息,明日午后,去秭归认人。”
郭孝恪揉了揉眉心。连日交接,他确实倦了。
“成。”
张公瑾与长孙顺德眼底青影明显,饭罢各自回营补觉。
次日午后,三人率千骑出八东,沿官道直趋秭归。
此处是益州入荆州门户,也是汉军前锋最远所至之地。
“末将先行一步,辨明身份。”
依约,长孙顺德策马当先。
“有劳长孙将军。”
张公瑾与郭孝恪此前从未照面,自然不敢轻信。
“你是长孙将军?”
韩世谔策马迎上,见来人面熟,心头一松。
“韩将军,果然是你。”
长孙顺德上下扫了一眼,认准了是旧日同僚,唇角微扬,顺手朝后虚抬一掌,示意无碍。
“这位是韩将军。”他侧身引荐,“本官张公瑾。”
“本将郭孝恪。”
两人并肩立于城门下,报上名号。
“张大人,郭将军,久仰。”韩世谔抱拳,“本将韩世谔。”
他虽未见过二人,却清楚益州战事由谁主理。
“韩将军破樊城、败张须陀,一路打到秭归,如何做到的?”郭孝恪直问。
“诸位先入城,边走边说。”
韩世谔挥手,千余将士随之列队进城。
……原来樊城既克,便取夷陵为突破口;副将陈陵驻守新占之地,以樊城为轴,稳住后方,以便将来与益州汉军呼应。行至夷陵郡界,忽见汉军旗号,遂遣人前去接洽,试探虚实。
“原来如此。”
郭孝恪听完,眉间舒展。
“韩将军掐准张须陀回援之机,衔枚疾进,直抵此处。”长孙顺德点头,“汉军眼下已伸入荆州腹地,眼看就要逼至长江。”
“韩将军兵抵夷陵,攻取荆州,便有了落脚点。”张公瑾目光沉定,“若再与益州连成一片,荆州不过囊中之物。”
“长孙将军,你们这边情形如何?”韩世谔转头问道。
“原在武都、汉中一线推进,后来……”
长孙顺德简述始末……父子投汉、王后亲赴前线调度、司州援军陆续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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