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桩婚事,早成了她心底一根刺。
“这支汉军现驻伏卢山,不出数日,必压交城。”
自踏进太原起,李建成眉头就没舒展过。
“唉,要是再多些精锐就好了。”
王武宜脱口而出。
离石失守,根子就在人少……若多五千老兵,城墙未必塌得这么快。
“确是可惜。”
裴寂话音未落,目光已悄然飘向一人。
“当初若你不赴河套,何至于此!”
李渊猛地转向李秀宁,语气如冰。
“五万人,甲械齐整,战力不弱……全调回来,何愁守不住?”
李建成垂眸,语声平淡,却字字带刺。
若非名分所系,此人早该按律处置。
五万可用之兵,哪怕只来一半,局势也未必至此。
“父亲,莫说了。”
今日不同定襄郡,满堂文武在侧,李秀宁牙关紧咬,下唇泛白。
“那就出去。”
李渊冷脸一摆,家丑不可外扬。
“好,我走。”
她转身即走,一刻也不愿多留……怕旧事重演,怕众人目光钉在背上,怕自己再站不直。
那道背影走得急,袍角翻飞,单薄得像被风一吹就散。
昔日李娘子的英气,尽数剥落,只剩一个仓皇离去的侧影。
“早些走吧,碍眼。”
没人挽留,连生父也只余厌烦。
“诸位,隋汉两军压境,如何应对?”
李渊坐回主位,开口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