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众......曾向天空......举起过反叛的旗帜......”
这句话如同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话音落下的瞬间，茶摊周围的喧嚣似乎有那么一刹那的凝滞。
夏羽、克洛琳德和娜维娅只觉得意识仿佛被无形的风吹拂，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等他们猛地回过神来，却发现桌上本该冒着热气的茶已经凉了，那几碟简单的茶点不知何时也已空空如也，像是被匆忙享用完毕，又像是凭空消失。
而对面的阿贾克斯，脸上刚刚浮现的那一丝鲜活气息已荡然无存，眼神再次回归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认命般的疲惫。他苦笑着，低声嘟囔，仿佛在自言自语：“......果然......还是不行吗......”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到一阵莫名的恍惚和缺失感。克洛琳德甩了甩头，强压下那种奇怪的不适，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告诉我们，你身上发生过的事吗？”
阿贾克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苦涩和一种了然的无奈：“不......我改主意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再纠缠于此，“......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再去追问也没有意义。”
他将目光转向夏羽，语气缓和了些许：“你说得对......人，确实不该一直把自己泡在过去的泥潭里。”
阿贾克斯重新撑起拐杖，有些艰难地站起身，“我该走了，得回去制作新一批的商品了。”他顿了顿，像是才注意到几人购买的香烛纸钱，问道：“你们......这是准备去祭奠什么人？”
克洛琳德接过话，解释道：“上次夏羽的父亲去世，我未能出席葬礼，一直心有遗憾。这次我们结伴旅行，船正好在璃月港停靠半天，就想顺路去墓园祭拜一下。”
阿贾克斯愣了一下，视线在夏羽和克洛琳德之间转了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道：“啊......确实，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他话未说完，便接收到克洛琳德递来的一个隐含警告的“你敢胡说八道一个试试”的眼神，立刻生硬地改口：“......旅行的话，那班船是去稻妻的？”
夏羽点头确认：“是的，我去稻妻有些生计的上事要处理，刚好她们俩也要去旅游，就顺道一起了。”
阿贾克斯“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他拄着拐杖站转身，准备离开。动作间，他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物件，递给夏羽。
那是一枚神之眼的外壳，但内部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元素光芒，其表面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可怕裂纹，仿佛曾经遭受过巨大的力量冲击。
“既然你我两次相遇，用璃月的话说，也算有缘。”阿贾克斯的声音低沉，“这东西......虽然早就失去了原来的作用，但......却也一直被我当作‘护身符’带在身边。现在......我想把它交给你吧。”
夏羽犹豫了一阵，看着安静地躺在阿贾克斯手心里的‘护身符’，最终还是选择接过那枚冰冷、破损的空白神之眼。
“谢谢，阿贾克斯先生。保重。”
阿贾克斯没再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拖着残腿，一步步消失在港口的人潮中。
他的身影很快被人潮吞没，留下茶摊边各怀心事的三人。
一阵略带咸腥的海风吹过，娜维娅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困惑地开口：“那个……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好像……突然头晕了一下？就像……打了个盹儿，但就好像才一眨眼的功夫？”
克洛琳德眉头微蹙，紫色的眼眸中同样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也有类似的感觉。而且……我好像隐约记得，他在说‘改主意’之前，似乎……还说了句别的什么？”她努力回想，却只觉得那段记忆如同蒙上了浓雾，模糊不清。
“对对对！”娜维娅连忙附和，“我也有这个印象！可具体是什么，完全想不起来了！奇怪……”
夏羽同样感到那种诡异的记忆断层，他正想开口，脑中却响起了小阿带着明显惊疑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插科打诨，这次语气异常严肃：
“老夏！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我刚才检查一下终端的系统日志……发现我的内部计时器，出现了整整半个小时的记录空白！就在刚才那‘一眨眼’的时间里！可我当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直到听见她们聊到这个问题，我才去查的！”
夏羽心中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极其轻微地向小阿的方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意味着，刚才发生的异常，并非单纯的心理作用，而是某种确凿存在的、甚至能影响到小阿这种数据生命体的超自然现象。
“可能……是这几天在船上没休息好吧”夏羽找了个相对合理的解释，试图将话题引开，“产生了点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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