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七夕,夜色如水,星河万里。李隆基带着杨玉环,偷偷溜出皇宫,来到长生殿。
长生殿的阶前,种着两株梧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碎成一片银霜。
李隆基牵着杨玉环的手,站在梧桐树下,仰头看着天上的牛郎织女星。
“爱妃,”李隆基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你可知,朕今日,想与你说一句心里话。”
杨玉环抬眼,看着他,眼底满是疑惑。
李隆基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朕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天上的牛郎织女,一年只能相见一次,可朕,要与你岁岁年年,朝夕相伴。”
杨玉环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李隆基,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臣妾也愿,与陛下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月光下,帝王与贵妃相拥而立,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见证这场深情的誓言。
那时的他们,都以为,这份爱,能天长地久,能抵得过岁月漫长,抵得过世事变迁。
可他们忘了,帝王的爱,从来都不是只属于一个人的。他的肩上,扛着的是万里江山,是黎民百姓。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以“诛杨国忠,清君侧”为名,在范阳起兵叛乱。
叛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直逼长安。
消息传到兴庆宫时,李隆基正在沉香亭中,与杨玉环对弈。棋子落在棋盘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脸色惨白:“陛下!大事不好了!安禄山反了!”
李隆基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滚落在角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说什么?安禄山反了?”
“是!”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叛军已经攻破了潼关,长安危在旦夕!”
杨玉环手中的棋子,也掉落在棋盘上。她看着李隆基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太平日子,到头了。
长安城内,人心惶惶。百姓们扶老携幼,四处逃亡。朝堂之上,大臣们吵成一团,有人主张抵抗,有人主张迁都。
杨国忠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陛下!长安守不住了!不如迁都蜀地,暂避锋芒!待他日,再重整兵马,收复失地!”
李隆基看着窗外,长安城的上空,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知道,杨国忠说的是实话。长安,是真的守不住了。
可他,舍不得。
舍不得这座繁华的都城,舍不得兴庆宫的沉香亭,舍不得,他与杨玉环的那些,温柔时光。
“陛下,”杨玉环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声音平静,“臣妾愿随陛下,去往蜀地。无论天涯海角,臣妾都陪着陛下。”
李隆基看着她,眼底满是愧疚。他知道,是他的纵容,才酿成了今日的大祸。是他,连累了她。
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沙哑:“好。朕带你走。”
天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
李隆基带着杨玉环,还有少数皇室宗亲、大臣,偷偷从长安的延秋门出逃。随行的,只有三千禁军。
逃亡的路,艰辛而狼狈。
没有了山珍海味,没有了绫罗绸缎,甚至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成了奢望。杨玉环穿着一身素衣,脸上没有施任何粉黛,却依旧难掩其绝色。只是,她的眼底,多了几分憔悴。
李隆基看着她,心里疼得厉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让她,跟着自己受这样的苦。
走到马嵬坡时,禁军哗变了。
将士们将队伍停在马嵬坡的驿站外,不肯再往前走。他们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杨国忠。
“杨国忠专权误国,才引得安禄山叛乱!不杀杨国忠,不足以平民愤!”
“杀了杨国忠!杀了杨国忠!”
怒吼声震天动地,吓得驿站里的人,脸色惨白。
杨国忠听到外面的喊声,吓得魂飞魄散。他想要逃跑,却被冲进来的将士们,一刀砍死了。
鲜血,溅落在驿站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杨玉环听到外面的动静,吓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地抓着李隆基的衣袖,声音带着颤抖:“陛下……外面……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隆基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果然,片刻之后,禁军统领陈玄礼,带着一群将士,跪在了驿站的门口。
“陛下!”陈玄礼的声音,铿锵有力,“杨国忠谋反,已被臣等诛杀。但其妹杨玉环,恃宠而骄,蛊惑君心,若不除之,恐难安军心!请陛下,赐死杨贵妃!”
“什么?!”李隆基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震怒,“放肆!爱妃温婉贤淑,何错之有?!”
“陛下!”陈玄礼磕了一个头,声音决绝,“贵妃虽无罪,但将士们心中不平!若陛下执意护着贵妃,臣等只能……兵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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