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的血珠砸在排污管道的管壁上。
“嘶啦——”
长满绿毛的管壁被这滴血珠直接烧穿了一个大洞,底下毒沼泽的腥臭味顺着破洞直往上翻。
沈青竹死死握着那根旧营旗杆。
旗杆表面的木纹里,暗金色的血珠已经连成了线。那种顺着骨传导传进来的震动频率,乱得像是一万匹发疯的野马在识海里乱撞。
老鬼趴在水洼里,看着沈青竹那双往外渗血的虎口。
“将军......”
“闭嘴。”
沈青竹咳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统帅的本源被锁住了。这是大夏皇族的同命锁,连着深渊底层的本源海。那帮畜生想拿统帅当引子,把咱们大夏的地脉彻底抽干!”
老鬼用力捶了一下管壁,震得腰上的断肠又掉出来半截。
“那咱们就缩在这儿当王八?老子就算剩半截身子,也能下去咬那老怪物一口!”
“你去送外卖吗。”
沈青竹靠着管壁,把旗杆死死抵在胸口。
“统帅没下令突围,谁也不许动。他敢接这道锁,就一定有办法砸烂它。”
地底深处。
王座前庭。
林尘的右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爆响。
“咔嚓。”
那截本就布满裂纹的帝境旧骨,被生生压弯了三寸。
暗金色的王座同命锁死死缠在他的脚踝上。粗大的锁链表面,那条九爪金龙的虚影像是活过来一样,张开龙嘴,直接咬进了林尘的腿骨里。
三七号炉的本源海能量。
那是由几十万大夏剑修的怨气、深渊高维死气、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法则碎片揉捏而成的毒药。
此刻正顺着这条锁链,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撞进林尘空荡荡的骨架里。
太胀了。
林尘右臂的骨缝里,开始往外狂喷灰白色的骨髓粉末。
经脉里那点刚燃起来的灰黑火焰,被这股海量的本源毒水一冲,直接被压回了识海角落。
“哈哈哈......”
墨渊庞大的躯壳坐在白骨王座上,手里死死拽着锁链的另一头。
那些布满全身的紫色眼球,此刻全都兴奋地往外凸起,流淌着浑浊的黄水。
“初代。”
“你是不是觉得,本座拿这条锁链,只是为了撑爆你这具破骨头?”
墨渊用力往回猛扯了一下锁链。
林尘整个人往前滑行了半丈,归星残剑在暗红色的地砖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可是我深渊控制外环几百万渊骑的中枢神经!”
墨渊的声音在空旷的前庭里来回激荡,震得边缘那些折断的图腾柱都在往下掉渣。
“只要你的骨架一碎,你体内那颗轮回火种,还有你初代剑帝的纯正本源,就会顺着这条锁链反哺给本座的王座阵盘!”
“到时候,上面那几百万渊骑都会沾染上你的本源气息。你们大夏防线上的那些剑阵,对他们将再无半点压制力!”
“本座不仅要杀你,还要拿你的骨髓去喂狗!”
远处的废污池里。
阿牛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他半张脸泡在臭水里,看着林尘被锁链拖拽的惨状,眼泪混着泥水直往下淌。
他听懂了。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怪物,是把林哥当成了一个超级过滤器。
林尘趴在被犁开的地砖上。
他没喊疼。
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用仅存的右手撑着地面,漏风的下颌骨慢慢开合,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浊气。
这老东西废话真多。
林尘空荡荡的右眼眶里,幽蓝色的火苗缩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小点。
他脑子里在快速盘算。
同命锁。
九爪金龙。
渊骑中枢。
这三条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个疯狂的反杀局就成型了。
墨渊以为这锁链是单向抽水机。
但只要是管道,能进,就能出。
这锁链的核心逻辑,是大夏皇族的地脉气息。深渊怪物再怎么改造,也抹不掉那条九爪金龙底层法则。
巧了。
林尘现在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
“你笑什么!”
墨渊看着林尘那副随时会散架的鬼样子,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烦躁。
他没从这个死人身上看到半点绝望。
“老子笑你这几千年来,除了体型长胖了,脑子还是跟原来一样装满了大粪。”
林尘单手发力。
硬生生顶着本源海的恐怖倒灌,把自己撑了起来。
他没有去拔插在地上的归星残剑。
而是用那只惨白的右骨手,直接探向了自己左侧断裂的肋骨缝隙里。
“你想干什么!”
墨渊手里的锁链猛地一抖,他直觉不对劲,想要强行切断倒灌,直接把林尘绞碎。
晚了。
林尘从肋骨缝隙里,掏出了一块暗金色的晶体。
晶体内部,有一条微缩的九爪金龙虚影正在游动。
大夏皇族心核。
深渊逆流封门阵的真正动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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