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藤、太田、天贝、河野,以后虚圈远征军这摊子事,就托给你们四个了。”
正事都谈完了,冬狮郎扫了几个军团长一圈,把话撂下。
这趟回去,几个军团长照旧要钉在虚圈,不跟他一块走。
“日番谷总司令,您把心放肚子里吧,咱几个肯定把队伍带好,绝不给您丢人。”
几个人眼里都带着不舍。
这两年跟着冬狮郎干,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死伤也减了大半,早先那点不服气早扔到虚圈深渊里去了,现在是打心眼里敬他。
“对了,等我回了尸魂界,这总司令的帽子自然就摘了,下一任谁来接,你们几个是怎么个想法?”
冬狮郎冷不丁抛出这么一句。
这话一落地,几个人手上动作全僵了一下。
谁心里没点小九九?
上一回总司令战死,按理说就该从他们里头挑一个顶上去,可那次远征军被打得太惨,几个军团长谁也没本事兜住底,尸魂界这才把冬狮郎派过来。
眼下麻烦都铲平了,虚圈也差不多消停了,往后不过是按部就班干点零碎活,他们几个那点能耐足够应付。
机会摆到跟前,谁不想争一争?
几个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互相递了个眼神,彼此心里那点盘算都门儿清。
可想归想,最终拍板的人还是冬狮郎。
他现在还坐在总司令的位子上,手里捏着推荐下一任的大权。
尸魂界那边有多看重他,谁心里没数?
只要他开口举荐谁,那边大概率不会驳回。
想到这一层,几个人口径出奇一致:“日番谷总司令,您说谁就是谁,我们全听您的。”
“那行,就这么定了,下一任总司令让第三军团长天贝绣助来干。”
冬狮郎一点头,把名字报了出来。
“天贝?!”
“让我接?”
别说是另外几个,连天贝绣助自己都愣了。
在大家原先的盘算里,最有可能接过这顶帽子的,怎么轮也该轮到安藤明峰或者太田胜。
安藤明峰虽说名义上只是个副军团长,可他待的是第一军团,而第一军团是冬狮郎直管的,论起实际位置,安藤就跟冬狮郎的副手差不多,平时说话的分量一点不比那三个军团长轻。
太田胜就更别说了,他对冬狮郎那身本事崇拜得五体投地,但凡冬狮郎开口,他问都不问一句,扭头就去办,论忠心,属他头一份。
反观天贝绣助,素来不显山不露水,成天挂着一副大大咧咧的笑脸,除了这点,也没见他有什么格外拿得出手的东西。
第四军团长河野义夫,性子有点丧,遇事先往坏处想,手上的本事在几位军团长里头也排末尾,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人把他算进候选名单里。
结果冬狮郎偏偏挑了天贝绣助。
这手棋,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天贝绣助那颗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只不过,让他血往脑门上涌的,压根不是当什么总司令。
“日番谷总司令居然挑了我来接这位置,这步棋走得太顺了,只要能继续往上爬,坐到够高的位子上,就有机会摸到山本元柳斋边上,到那时候,给父亲报仇的时机就来了。”
天贝绣助把念头死死压在心底。
冬狮郎这会哪知道他肚里藏着这些事,嘴上还在继续往下说:“看你们一个个这表情,我挑了天贝,挺意外是吧?”
“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安藤明峰舌头有点打结。
他心底是觉得天贝绣助未必最合适,可要他当面驳冬狮郎的话,那不是让冬狮郎当众下不来台吗?
再说,以冬狮郎如今在远征军里的分量,他也没那个胆子开这个口。
“行了,安藤,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敞开说,别掖着藏着。”
冬狮郎把话接过去,解释了一句,“我挑天贝,理由不复杂,就一条——你们几个里头,他拳头最硬。”
“天贝的拳头在咱们里头最硬?!”
安藤明峰、太田胜、河野义夫,连同天贝绣助本人,全被这句话砸得一愣。
几个军团长的水平都是副队长级,平时私下也不是没交过手,可那种切磋谁也不会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掏出来,冬狮郎凭什么断定天贝绣助是最能打的那个?
“天贝跟你们一样,都是副队长级,可他的灵压已经摸到副队长级的顶了,我没说错吧,天贝。”
冬狮郎把视线落到天贝绣助身上。
“呀嘞呀嘞,让日番谷总司令给看穿了。”
天贝绣助摸着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攒够找山本元柳斋报仇的本钱,他没日没夜地磨自己那点能耐,如今总算把灵压推到副队长级的顶了,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摸到卍解修行的门槛。
只要跨过那道坎,把卍解攥在手里,他天贝绣助就是正儿八经的队长级死神,搁整个尸魂界也算得上站在塔尖的那一小撮人了。
“什么?!副队长级巅峰!天贝,你这家伙闷声不响的,居然已经走到这步了。”
太田胜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嗯。”
天贝绣助大大方方认了。
“唉,咱们这几个军团长里头,数你年纪最小,进远征军也最晚,可真没想到,不声不响的,你反倒跑我们前头去了。”
太田胜那口气里,满是感慨。
无论太田胜、安藤明峰还是河野义夫,虽说也都是副队长级,可在这一档里头只能算普普通通,人家天贝绣助不一样,摸到副队长级的天花板之后,已经能去叩卍解的大门了。
卍解一到手,那就是队长级的人物,跟他们已经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了。
话说到这份上,几个人心里那点疙瘩也就消了。
“看样子大家都没啥可说的了,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拔腿一走,虚圈远征军这摊子,暂时全归天贝支应,一直等到尸魂界那边正式任命下来。”
冬狮郎最后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