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辞退后……去了哪里呀？”欧阳澪讪笑着问。
“当时是看情况了。”
坐在轮椅上的温如玉温声道，“如果他是真的医术不精，那就放他回去。但如果是有能力，却故意装治不好病……”
“那就——”温如玉在脖颈上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咕噜。欧阳澪忐忑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你不要紧张。”
轮椅上的男人长相俊美，气质矜贵，皮肤却异常苍白，“若是你能有效治疗，哪怕作用很小，我们也会支付你医疗费用的。”
“还有……被辞退了不代表不会再招收医生。后续还会再招募新的医生的。”
“咳咳。”说话间，温如玉咳嗽了两声，他看上去真的特别脆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哎，这些豪门大佬啊，光顾着给沈砚清看病，都没有考虑一下自己。
欧阳澪心情复杂，他其实想提出帮温如玉也看一下病的，但对方都没有提出要求，他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最好。
他坐在圆桌前，大致看了一下诊室，不远处是两个沙发，旁边还有一个书架，书架角落摆着不少绿植，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室内采光很好，微风吹起窗帘，大海在夕阳的照耀格外美丽。
欧阳澪的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下来，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砚清：
“方便说说你的想法吗？或者你的烦恼？都说出来，我愿意认真倾听。”
沈砚清面无表情抛出第一个重磅炸弹：
“我不知道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我靠，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啊，这话题怎么就聊到哲学上了？
想虽这么想，欧阳澪还是表情严肃道：
“人活着……其实就没有意义。”
“但我们可以给自己寻找意义。”欧阳澪想了想，“人活在这世上，总是需要有什么精神寄托的。”
“比如你一直思念某个人……你牵挂她。因为牵挂，我们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才能感觉到，心脏仍然在跳动。”
“牵挂……？”沈砚清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他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他孤身一人。
“我可以牵挂你吗？”沈砚清说。
欧阳澪冷汗都要掉下来了，“哥，啊不是，小沈，你牵挂我干啥，我就一普通医生……”
“你现在是我的主治医生，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需要接触的地方，我们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沈砚清垂下眼眸，“而且我得了‘玫瑰病’，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欧阳澪忽然表情认真起来，“我会治好你，你放心。”
作为一个医者，最遗憾的事情，当然是没能救下一条鲜活的生命！
就算他最后没有救好沈砚清，起码先把口号喊出来，病人安慰起来，其他的以后再说。
病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情绪稳定。
沈砚清怔愣了一下，有些失神。
欧阳澪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轻声安慰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打我电话，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被揉头发的沈砚清感觉有些不自然，却没有选择躲开。
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见欧阳澪精瘦板正的腰线。
欧阳澪的这套白金色医护制服是夏款，比较薄，款式跟王子系Lolita很像，是白色长裤，很显腿长。
因为抬手的动作，紧身的制服下，可以看见勾勒出的八块腹肌线条，再往下，是隐隐约约的人鱼线……
看上去……很好摸。
手感会是什么样呢……？
是软的，还是硬的？
沈砚清的思绪逐渐飘远。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这些。
思维不受控制让他感到焦躁，他有些烦闷地按了按眉宇。
另一边，不知情的欧阳澪还在继续安慰：
“你如果有什么心理难受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找我，我们慢慢聊，不要总想着不好的……”
“砰——！！”
尖锐的玻璃破碎声打断了欧阳澪的言语。
他低头看去，沈砚清之前拿的那个喝水的玻璃杯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对方此刻捂着胸口，突然面色发白，眉头紧皱。
他开始大口喘着气，眼底满是惊慌失措，猛地抓住欧阳澪的手：
“欧阳澪，我、我好难受……”
欧阳澪神色一凝，连忙蹲在他面前：“你先保持呼吸稳定，听我的，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
“我、我心跳突然好快……”
沈砚清没有之前冷冰冰的模样，他死死抓住欧阳澪的手，呼吸急促，脖颈开始浮现血点，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我快死了……我要猝死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心跳好快，我快不行了……”
欧阳澪同样很着急，当场他看原着的时候也很疑惑这种玫瑰病，实际上这种病发作起来并不威胁生命，很多人都是被活活吓死的。
就好像曾经的一个着名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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