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晏聿珩毕竟是明星。
平时肯定也很注重饮食和身材保养。
欧阳澪按照脑海里的穴位分布图,开始进行按摩。
脖颈、肩膀、后腰、大腿,都进行了按摩。
看得出来,晏聿珩很享受。
“还不错。”
他闭着眼,“以前给别人也按摩过?”
“只给我父母和女神按摩过。”欧阳澪很老实的说。
“女神?”
“嗯,我喜欢的人。”
晏聿珩睁开眼,拧眉看了欧阳澪两眼。
他竟然有对象?
晏聿珩莫名其妙感觉有些不爽。
欧阳澪一副社畜直男的模样,不应该满脑子都是工作吗,怎么还有心思谈恋爱。
哪个女生瞎了眼,看上他这个穷鬼。
连个西服外套的钱都给不起。
晏聿珩又闭上眼,小声“哼”了一声。
欧阳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现在晏聿珩是他金主。
他更加卖力按摩了起来。
手指划过后腰某个敏感点,晏聿珩闷哼了一声。
“...抱歉。”
欧阳澪连忙停下动作,“我不知道你这里敏感,不能碰。”
“没事。”
晏聿珩不在意这个,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你为什么住在别墅二楼?”
要知道,整栋别墅是18个大佬合资打造的。
二楼原本是一个巨大会议室,是给18个大佬和沈砚清开会用的。
目的是讨论那个「计划」。
后来,「计划」开始后,18人也不再经常开会,因为都有自己的产业,很忙。
基本每次线下开会都集不齐。
最后干脆采用线上开会方式。
这样一来,二楼会议室就废了,最后交给盛予谦进行保管。
老盛这家伙...怎么把二楼会议偷偷改造了?
“现在二楼改造成什么样的了?”
晏聿珩用手揉着自己的额头。
“改成了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一张18米大的床。旁边还有几个小单间。”
欧阳澪继续手上的按摩,“我刚来的时候,也觉得不太适应。”
哪家好人这么奢侈,睡18米大床啊?
这玩意给一个人睡多浪费啊。
感觉一起睡18、19个人,会更加合适。
晏聿珩没再说话。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没影响到他就行。
安神香的冷逐渐香萦绕鼻尖。
是浅浅的白檀香,尾调有些若有似无的甜。
身后的青年白衣黑裤,五官水墨似的清晰,神色认真专注。
按摩过的地方暖洋洋的,感觉血都通畅了。
晏聿珩逐渐感觉眼皮有些沉重。
……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澪有些按摩累了 。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一下额头和脸颊,又喝了一杯凉水。
这才感觉好了一点。
耳边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欧阳澪低头一看,晏聿珩已经睡着了。
只不过他睡着的样子也很冷淡,眉头微蹙,仿佛做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噩梦。
欧阳澪动作轻柔,帮助他抹平紧皱的眉头。
昏黄的灯光下,这人干净剔透的像一块玉。
垂下的睫毛又长又直。
晏聿珩这人,在原着里也出现过几次。
他这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字。
刻薄。
他看谁都不爽,摆着一副臭脸,冷漠又高傲。
书里介绍过他的过去,他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个明星。
但他的父亲不同意。
原因很简单,一是他们家里没钱,赌不起这个。晏聿珩如果选择去当明星,最后又没火,谁来给他兜底?
一家人锅都快揭不开了,不可能去赌这个。
二是他爸当时工地干活受伤,结果还没判定成工伤,落下残疾不说,一分钱都没得到。
老板直接卷铺盖跑路了,连整个工地都不要了。
小晏聿珩很难过,但他知道父母也说的很对。
没钱...就没资格追逐梦想。
那天黄昏,他一个人坐在房屋前的石阶上,看着远处逐渐下沉的夕阳,沉默了很久。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说服自己...放弃。
果然不久后,父亲伤口感染加重,不幸病逝。
养活一家人的重任,全落在了晏聿珩一个人身上。
关键时刻,母亲做出了一个决定:
卖掉房子,卖掉所有贵重物品,只留下必需品,供晏聿珩去当明星。
小晏聿珩想拒绝。
但母亲坚定的告诉他:“聿珩,你一定会成为最闪亮、最优秀的明星。”
就这样,在母亲的付出下,晏聿珩一步一步从小萌新,变成了现在这样只手遮天的大明星。
但很可惜,就当晏聿珩想要回报母亲,将她接到大城市居住的时候。
母亲因为长期过度劳累,得了老年痴呆。
她不记得晏聿珩是谁了。
但晏聿珩每次来看她,她就会抓住晏聿珩的胳膊,很骄傲地说,我有一个儿子,是大明星。
晏聿珩抿了抿唇。
是啊,大明星就在你的眼前,但你永远不记得他了。
……
晏聿珩不记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
好像很久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睁开眼的时候,厚重的窗帘外已经被照亮,房间十分安静。
只剩下空调机细微的风声。
他低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黑脑袋,趴在自己床前。
是欧阳澪。
他昨晚没走。
因为要保证绝对安静,他给晏聿珩按摩的时候,门窗紧闭,窗帘拉紧。
在晏聿珩睡着后,他怕自己开门再回家会吵醒他,就选择在这里睡觉。
此刻的欧阳澪,歪着脑袋,趴在床前,半边手臂垫在脸颊下浅浅睡着。
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眼尾,长睫安安静静垂着,平日里张扬耀眼的眉眼柔和下来,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还怪好看的。
啧。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他对象,是看中了他这张脸?
那好像确实能理解。
晏聿珩仔仔细细打量着欧阳澪。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瞅着欧阳澪。
哼,他欣赏自己的私人医生,不是很正常吗?
蓦地,欧阳澪淡淡掀开眸。
他迷茫眨眼,抬头望过来。
视线相撞的瞬间,像是春雷乍动后的一场细雨,晏聿珩的心脏,没由来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