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聿珩?”
池洛恩一怔,显然没想到会是他。
这可是当前顶流明星,哪里会有时间坐在别墅大厅一楼看报纸?
似乎也不是...看报纸。
而是拿着报纸,随意看上两眼,接着又看向外面潮起潮落的大海,眉头微蹙,像是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咳咳。”
晏聿珩放下报纸,又是那一副看谁都不爽的模样,“你管我?我在这等一个人回来而已。”
“你等的...人,”
池洛恩冷笑,“不会是欧阳澪吧。”
晏聿珩缓缓瞪大眼睛。
不是!
他们三人怎么知道?!
也不对啊,欧阳澪才当了他几天的失眠治疗医生啊,他们不可能知道他很在意欧阳澪。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三人也在找欧阳澪?!
“是的。”
晏聿珩很不自然摸了摸脸,“所以呢?他为什么今天中午以后,就没了消息?”
明明早上他们还见过面。
就一上午,人失踪了?
“别墅的监控是谁负责?”顾圣冕问道。
“盛予谦。”
池洛恩也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当初我们18个大佬都不经常回来,就把别墅的管理权交给他了。二楼也是他改造的,在里面放了一张18米的大床。”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给他打电话问问?”池洛恩摊手。
顾圣冕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第一次,电话被秒挂断。
第二次,未接听。
顾圣冕的眉眼明显浮现一丝威慑力和压迫感。
什么意思?盛予谦这个关头,不接电话?
第三次拨打,对方终于接通了。
“喂?顾总,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在哪,我需要查看别墅今天中午到下午的监控。”
“这恐怕很难办。”
盛予谦那边传来打火机按动的声音,咔嚓一声,他似乎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我这会在向阳市出差,赶不回去。”
“而且……”他继续说,“刚在开会,所以没有接听。你如果着急要监控,我估计晚点回去。监控权限需要我的虹膜,我总不能把我眼球寄给你吧,哈哈。”
顾圣冕沉默一会。
“今天之内,能回来吗?”
“恐怕不能。”盛予谦笑着说道,“这边遇到一个很刁钻的合作对象,不好对付。”
“你那边……怎么有哭声?”
顾圣冕狐疑,“断断续续的,还像是男声。”
“一个不听话的男仆罢了,一会就把他处理掉。”
盛予谦又吸了一口烟,“顾总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顾圣冕总觉得怪怪的。
总不可能欧阳澪...也跟他去了向阳市?
可两个市之间,还是很远的,开车都需要四五个小时。
欧阳澪中午还在他们眼皮底下,现在下午三点,也到不了向阳市。
他平时处理业务比较擅长,但对于猜忌人的心理,确实不如季舒礼和池洛恩。
顾圣冕把手里的电话递给季舒礼,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
季舒礼秒懂。
他接过电话:“盛总,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盛予谦语气温柔,“不过季总最好快一点,我合作对象还在等着我呢。”
“欧阳澪失踪了,你知道吗?”
“那个医生啊。”
盛予谦毫不在意,“估计自己跑了。他刚来的时候,就策划着天天想逃跑,甚至还问我有没有可以联系到外界的方式。”
“我跟他说,可以打卫星通话,他就拨打了,打给了他的女神和父母。这会...估计是不堪忍受,想办法逃跑了吧。”
“盛总,你,真的在向阳市吗?”
季舒礼微笑着把玩着手里的魔方,“劳烦盛总给我们发一个定位,可以吗?”
对方沉默。
“怎么。”
季舒礼步步紧逼,“盛总不会是做贼心虚,发不了定位吧。”
“怎么会。”
盛予谦声音很淡定,“刚才网有些不好。现在已经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季舒礼划到绿泡泡聊天界面。
确实是在向阳市。
不过他可是没那么好糊弄的,说不定是盛予谦让他在向阳市的下属登录他的绿泡泡,然后发给他的呢。
“没什么事情,我就挂断了。”盛予谦说。
季舒礼深吸一口气,他现在虽然怀疑盛予谦,但他确实没有证据。
而且只是找一个人,没必要把关系搞这么僵硬,大佬和大佬之间也是有很多合作的。
如果最后不是盛予谦,那这乌龙就大了。
他最终只得无奈道:“好吧。”
“救命...救救我!”
电话挂断的前一秒,一道极其沙哑的求救声传入季舒礼的耳朵。
声音已经沙哑到听不出来原声,但可以清晰感觉到声音主人的痛苦和绝望。
“等...”
季舒礼还想说什么,盛予谦已经挂断了电话。
季舒礼出神地看向落地窗外的沙滩。
那人...该不会是欧阳澪吧?
也可能是那个男仆。
……
别墅的某层。
盛予谦挂断电话,丢掉烟头。
他推开门,打开灯。
床上的男人蜷缩在角落,灯光下,身上都是可怖的痕迹。
盛予谦走过去,假意温柔抚摸那些伤痕,深情款款道:“很痛吧。”
“滚。”
欧阳澪用力抱住自己的双膝,不去看盛予谦,眼底满是悔恨和痛楚。
畜牲。
他想不通,盛予谦的外貌,放在他当初的大学里,妥妥的冷脸校草一枚,放在职场上,稳打的霸道总裁一位。
那么英俊的容颜,那么完美的身材,那么聪明的头脑……
却偏偏要纠缠他一个男人。
他只需要随便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会跟渴望水的鱼一样扑过来。
他脑子生锈了吗?
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吗?
还是说,他就喜欢拆cp?
盛予谦蹲下来,嘴角噙着笑,“你知道「习惯」吗?”
他眼里也染上一层冰冷的笑意:“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当习惯形成的时候,离开就像戒毒。”
“如果你的身体...习惯了我,你就很难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