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澪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
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温总，你腿还没好，你要干什么，我帮你喊服务员。”
温如玉可怜兮兮地说：“我想上卫生间，可是我刚学会走路，还是没走好。”
说着说着他就低下头，一米九的大男生，却显得无比脆弱，跟个林黛玉似的。
“又麻烦到哥哥了，这可如何是好。”
欧阳澪连连摆手：“不麻烦，我先送你去卫生间。”
他扯过欧阳澪一只胳膊，让对方整个身体都靠在自己身上：“你腿别用力，刚学会走路，用力过猛可能会适得其反的。”
温·黛玉：“好。”
林鹿目送两人走进卫生间。
他手里的纸都抓皱了。
温如玉和盛予谦还是有不同的。
盛予谦是那种绝对上位者，他不可能低头的。
而温如玉明显狡诈一些，他会装可怜，博取欧阳澪的同情。
总之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鹿心里难受，他眼眶微红，身边的服务员连忙走过来：“先生，您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我们可以送您去医院。”
“我没事。”林鹿声音沙哑。
——
欧阳澪把温如玉扶到卫生间，温如玉继续柔柔弱弱：“哥哥，你的请客，是独属于我一份的，还是他人都有的，若不是我一个人，那这份心意我不要也罢。”
欧阳澪：“……”
温如玉撇过脸，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委屈：“罢了罢了，哥哥平日里也就是这么热心，倒显得是我小家子气了。”
欧阳澪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想着两位都是他的好朋友。
一起请客算了。
可没想到……
他的两个好朋友，似乎彼此看对方不爽。
欧阳澪挠头，许久才说：“林鹿……我之前亏欠了他一点，所以才请他的，对不起。”
见到欧阳澪态度良好，温如玉脸色才缓和一些。
他扶着门框，“知道了。”
欧阳澪担心他摔在尿池里，“我帮你扶着吧，你上，我不看。”
温如玉脸红了。
他眼神有些躲闪：“别了吧，你在这，我可能上不出来。”
温如玉可记得路遥和路野说过的话。
他因为长期坐轮椅，那个地方……多多少少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都说用进废退。
太久不用，也会退化的。
他怕欧阳澪嫌弃他。
欧阳澪拗不过，只得走到卫生间门外，叮嘱道：“那你有需要帮助，记得喊我啊！”
过了一会，温如玉面色苍白，走了出来。
他确实是最近才开始学习走路，刚才那几步路，他几乎是要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不过，起码是逐渐站起来了。
欧阳澪扶着温如玉走回座位，林鹿还坐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欧阳澪再一次把菜单推过去：“看看？”
温如玉扫了一眼菜单：“咸芝士奶贝。”
林鹿想了一下：“那就抹茶慕斯蛋糕吧。”
欧阳澪点头，招呼来了服务员。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欧阳澪开始没话找话：“小鹿，你最近还好吗？”
“啊？我嘛。”林鹿眨了眨眼睛，“挺好的。”
虽然上次他确实是被打击到了，可没想到，欧阳澪最后竟然分手了。
那……这是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
林鹿小口小口吃着抹茶慕斯蛋糕，这样想着。
温如玉吃得很少，一个蛋糕都没有吃完，他把勺子一撂，“我有些不太舒服，想回去。”
“你怎么了？”
一听说他又不舒服，欧阳澪的心都跟着揪住了，“我送你回去？”
温如玉不冷不热道：“不了。”
欧阳澪有些纳闷，不知道温如玉为什么如此喜怒无常。
温如玉扶着椅背站起来，欧阳澪走过去扶住他：“不再坐一会吗？”
温如玉拍开他的手：“不用了。”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推开门，走出去。
温如玉毕竟是他带过来的，欧阳澪不可能就这么丢下他，连忙对着林鹿抱歉笑了笑：“小鹿，不好意思，那我就先走了。”
林鹿嘴角还有一抹奶油，他眼眶湿润：“嗯。”
欧阳澪抽出一张纸，弯下腰，仔细帮他擦掉嘴角的奶油。
“下次见。”
他说完就也推开门走了。
林鹿看着他的背影，心底又甜蜜又苦涩。
他没有盛予谦和温如玉那个能耐，又争又抢，他只能站在最角落，在欧阳澪被欺负得摔倒在地的时候，才扶起来他一把。
——
欧阳澪把温如玉送回别墅。
温如玉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看上去心情很不好。
欧阳澪叹气说是他今天安排的不好，让温如玉受委屈了，都是他的错。
温如玉抬头看了他一眼。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他身上，映在他白皙的脸上，鼻梁英挺，双眼皮弧线微微上扬，显得他阳光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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