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顾铭舟右手松开她手腕,五指直接卡住她的下颌,硬生生掰开。
盛漾的牙齿合上,咬在他虎口上。
鲜血渗出。
顾铭舟没缩手。
但盛漾左手挣脱,抬起手腕,送向自己的齿间。
顾铭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左手猛地扯下脖子上那条军绿色作训领带,牙齿咬住一端,单手打了个活结,将自己的右手腕和盛漾的左手死死缠在一起。
领带绞紧。死结。
然后他把自己肌肉虬结的小臂,直接怼进盛漾嘴里。
咬我。
嗓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
别他妈伤你自己。
盛漾一口咬死。
牙齿陷进肌肉,皮肉破裂,血珠顺着冷白小臂往下砸。
顾铭舟眉骨突突直跳。整条手臂稳如焊死的钢筋。
包间外。
江似雾死死捂住嘴。肖梓洛指甲掐进掌心。
空气里只剩粗重喘息与仪器嗡鸣。
盛漾咬着顾铭舟的小臂,眼角有液体滑落。那滴泪顺着冷艳的面轮往下淌,落进亮片裙的褶皱里。
顾铭舟垂着眼看她。
心脏毫无预兆漏跳半拍。
不对劲。
他扛过战友,救过伤员。从来没有哪一次,会让他胸腔里这块肌肉突然失律。
镇定剂的针头扎进盛漾颈侧静脉。
三秒。
五秒。
盛漾的牙关松了。
手指松了。
整个人像断了线,软塌塌地瘫进沙发里。
顾铭舟慢慢抽出小臂。上面一排深紫色的齿印,渗着血珠,往下淌。
他看了两眼伤口,用领带随意缠了两圈,看向谢景辞。
“死不了?”
“生命体征平稳。等毒理报告。”
顾铭舟点头,大喇喇瘫坐于沙发边缘。
手腕搭在盛漾指尖旁。没碰,未挪。
.......
空气安静了不到两秒。
江似雾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被狙击枪锁定的感觉。
她缓缓转头。
沈易骁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目光犹如红外制导,死死钉在她身上。
秋后算账。
江似雾的求生欲瞬间拉满。
她后退两步,闪身躲到肖梓洛背后,双手扒着闺蜜的肩膀。
今晚这星星,真圆啊。
“室内没星星。”肖梓洛面无表情。
感谢人民子弟兵保家卫国维护治安!江似雾的声音越来越飘,我这就回家睡觉,明天还打卡呢——
沈易骁长腿迈出。
商奇站在他行进路线上,沈易骁左手轻轻一拨,商奇整个人像被气流弹开,踉跄两步撞上吧台。
我招谁惹谁了!商奇抱头哀嚎。
沈易骁已经到了江似雾面前。
右手精准擒住她手腕。
五指收拢,不重,但牢固得像合金手铐。
江似雾被强行从肖梓洛背后拔出。
沈少校!她奋力挣扎,蚍蜉撼树,“我只是个柔弱乙方!资本家还没给我发工资呢!”
沈易骁低头看她,嗓音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这事没完。
什么事?消防报告?我明天发你邮箱——
楼下。六个人。沈易骁一字一顿,“你一个人,没武器,没退路。拿自己当诱饵?”
我没有——
江似雾咽了口唾沫。
涉黑案件重要证人。沈易骁的声线平了下来,但每个字都压着千斤的分量,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什么?!
去哪?!
沈易骁没回答。他弯腰,右手扣住她后腰,左手捞起膝弯。
江似雾再次腾空。
沈易骁!!你不能每次都用这招!
我有人权!
有。路上慢慢行使。
我拒绝!
抗议无效。沈易骁已经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了。
商奇捂着腰,下巴砸地。
谢景辞从包间里探出头,金丝眼镜架回鼻梁,镜片后面的目光在沈易骁的背影上停了一秒。
“……带走了?”
“走了。”商奇犹如魂游天外。“当着全场,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肖梓洛端着气泡水,慢悠悠抿了一口。
这叫证人保护。
嫂子,你信吗?
不信。肖梓洛放下杯子,嘴角弯了,“但很养眼。”
......
地下车库。
脚步声在空旷的混凝土空间里回荡。
沈易骁抱着江似雾走到那辆黑色大G旁边,拉开副驾车门,把人放进去。
江似雾屁股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组织下一轮《劳动法》抗辩。
吧嗒。
中控落锁。
车外的冷空气被阻断。
地库的白炽灯光透过车窗打进来,在挡风玻璃上切出明暗分界线。
沈易骁绕到驾驶座,拉开门坐进来。
车门关上。
江似雾的呼吸卡住了。
你干嘛?
沈易骁倾身。
宽悍的身躯跨过中控台,犹如黑豹捕食,将她死死压在车窗与靠背之间。
距离被强行压缩至三厘米。
滚烫体温裹挟着强悍的雄性荷尔蒙,排山倒海般砸下。
大掌擒住她疯狂战栗的右手手腕。
粗粝指腹强硬掰开她的五指,往下拽去。
狠狠摁向自己的腹部。
隔着黑色薄T恤,掌心清晰烙上垒块分明的坚硬腹肌。
江似雾呼吸停滞。
沈易骁低头。
鼻尖蹭过她的耳廓,灼热呼吸烧着那片薄皮。
“刚才在楼下,不是要试手感吗?”
沙哑,滚烫,透着将人吞骨剥皮的危险。
江似雾十指死僵于腹肌之上,无法动弹。
沈易骁的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线压入极度低沉的胸腔共鸣。
“现在没人了,继续试。”
他停顿半秒,字音咬得极深、极重。
“哥哥,配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