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光未亮,玄明宗外门已是人声鼎沸。十年一度的外门大比,终于正式开启!
几乎所有外门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否参赛,都朝着宗门中心区域那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庞然大物——云海演武台汇聚而去。人流如织,喧嚣震天,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紧张、期待等各种情绪。
陈墨、华为逸、王铁树三人也早早汇合。陈墨一袭玄水法衣,气息沉静,风灵剑悬于腰侧。华为逸精神抖擞,身后跟着他精心保养过的三具傀儡,行走间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引人侧目。王铁树则牵着已披挂上简易铠甲、显得越发威猛骇人的铁背熊“大壮”,憨厚的脸上也带着少有的郑重。两只暗影雀早已升空,隐于极高处的云气之中。
随着人流登上通往云海演武台的巨大虹桥,脚下是翻腾的无尽云海,前方是越来越清晰的巨大圆形平台。那平台以不知名的白色玉石铺就,宽广足以容纳数十场比试同时进行,四周有淡淡的光幕流转,显然是防护阵法。平台边缘,矗立着数座高耸的观礼台,此刻已是人影幢幢,气息隐晦而强大,那是内门的师长和前来观礼的宾客。
三人按照参赛玉牌的指引,穿过熙攘的人群,来到了演武台东侧一片划定的“参赛弟子等候区”。这里聚集了超过六百名炼气后期的外门弟子,人人气息不俗,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或擦拭兵器,或检查符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与竞争的火药味。陈墨看到了不少熟悉或面生的面孔,其中不乏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之辈,显然都是外门中真正的精英。
辰时正,朝阳跃出云海,将万丈金光洒在洁白的演武台上。
“铛——!!!”
一声恢弘浩大、仿佛能涤荡神魂的钟鸣,自最高的那座主观礼台上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整个云海演武台区域,霎时安静下来。
钟鸣九响,余韵袅袅。
紧接着,主观礼台上,一道身影缓缓步出,立于台前。那是一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头戴竹冠、面容清癯、下颌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他身形并不高大,站在那儿也并无迫人气势散发,但当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千弟子时,所有人心中都莫名一凛,仿佛被无形的清风拂过,浮躁尽去,只余下一片澄明与肃然。
“是宗主!”
“玄阳真人!”
低低的、充满敬畏的惊呼在弟子中响起。
玄明宗当代宗主,道号玄阳真人,元婴初期大修士,执掌宗门已逾百年,深居简出,等闲弟子难得一见。今日竟亲自主持外门大比开幕,足见宗门对此事的重视。
玄阳真人目光温润,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云海每个角落:“玄明立宗,三千余载。道法自然,薪火相传。外门大比,十年一度,非为争强好胜,实为砥砺道心,检验所学,明心见性,择优而进。”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珠玑,如清泉流淌,深入人心:“今日尔等立于云海,手中持剑,心中存道。望尔等谨记:斗法,亦是论道。胜,固可喜,须知天外有天;败,亦无妨,当明己身不足。 切磋较技,点到为止,存同门之义,显我玄明弟子风范。”
寥寥数语,无丝毫烟火气,却将大比的意义与规矩点明。台下众弟子,无论参赛与否,皆心有所感,齐声应道:“谨遵宗主教诲!”
玄阳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回座。其风范气度,令人心折。
宗主落座后,另一道身影自观礼台侧方飞身而出,轻若无物地落在演武台正中心的上空,凌虚而立。此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赤红绶边的法袍,身形挺拔如枪,面容约四旬,棱角分明,目光开阖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战阵、凌厉无匹的气息。其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
“是薛景行,薛长老!” 有消息灵通的弟子低呼。
陈墨心中一凛,原来这位就是当年千里奔袭、从玄阴教手中夺回“极品火灵根”的战堂之主!没想到此次大比的主持竟是他。薛长老执掌战堂,主管宗门征伐、戒律、以及大型比试,由其主持,再合适不过。
“本座,薛景行。” 薛长老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奉宗主令,主持本届外门大比。现在,宣布大比规则,尔等听真!”
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弟子,声震云海:
“一、大比采取单败淘汰制,以参赛玉牌编号为准,由‘天机盘’随机抽取对手,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二、比试中,手段不限,然不得故意致人伤残、不得使用一次性大威力禁器、不得服用禁忌丹药、不得驱使超出自身掌控的邪祟阴魂。若有违犯,轻则剥夺资格,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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