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青霖真人返回玄明宗的旅程平静而迅速。有这位金丹中期的长老亲自护送,一路上再无波澜。陈墨在飞舟中抓紧时间调息,修复神魂的些微波动和内腑的暗伤,同时也在心中反复复盘此次崂山之行的种种。
数日后,玄明山门在望。那熟悉的云雾缭绕、灵气氤氲的景象,让陈墨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回到宗门,才意味着真正的安全。
青霖真人将陈墨带回宗门后,并未多言,只吩咐他先回洞府休整,待宗门召见。陈墨依言回到阔别已久的洞府,开启禁制,足足静修了三日,才将状态恢复至巅峰。
第四日清晨,一枚传音符飞入洞府,是执事堂的传召。
清虚峰,执事堂偏殿。
此地不似正殿那般庄严肃穆,却更显幽静,显然是处理机密或重要事务之所。殿内已有数人等候。除了面如冠玉、气质温润的青霖真人外,还有一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气息渊深似海,赫然也是一位金丹长老,且地位似乎更在青霖之上。另有一名筑基期的执事弟子垂手侍立在一旁。
“弟子陈墨,拜见二位长老。” 陈墨不敢怠慢,上前恭敬行礼。
紫袍老者微微颔首,目光在陈墨身上扫过,如同实质,让陈墨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但并无恶意。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老夫玉枢,忝为传法殿殿主。陈墨,你且将崂山之事,以及那《潮汐图》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不得隐瞒。”
陈墨深吸一口气,从在坊市听闻周弘手中有古画,前往接触开始说起。他详细描述了如何以自己手中的第三幅图卷,与周弘达成“互相质押查看”的约定,换取观摩周弘手中第二幅的机会。他特别提到了在检查周弘的第二幅图时,凭借自身对《潮汐图》道韵的敏锐感知,察觉出那幅图虽然形制、材质、甚至大部分道韵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核心的一点“真意”流转处存在极其细微的不谐,从而断定那是一幅精心伪造的赝品。正是这个发现,让他心生警惕,预感不祥,连夜离开,却也间接逃过一劫。
接着,他讲述了返回后惊闻周弘及老仆惨死,自己旋即被疑似刘管事的修士以“控心咒”袭击,赵坤中毒,自己神魂受创。在华家养伤期间,与华为逸、赵坤分析局势,断定有神秘金丹在幕后操控,目标直指《潮汐图》。最终定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由华、赵二人携消息(及他提供的、关于《潮汐图》可能关联上古宗门“潮音阁”核心传承的推测)先行回宗求援,而他自己则隐匿行藏,伺机而动。
之后,便是那惊心动魄的“金焱真人”来访,华天阙老祖将计就计,以傀儡替代,与青霖真人联手设伏。神秘金丹身份被识破,交手不敌,为求脱身,抛出夺自周弘的那幅第二幅《潮汐图》真迹扰敌,最终凭借诡异遁术和狠辣决断(使用大量阴雷珠等物)成功逃脱。
陈墨的叙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对于自己的判断、决策,尤其是对赝品的识别和后续的应对计划,都做了合理解释,没有夸大,也未曾隐瞒自己利用宗门力量驱虎吞狼的心思。
玉枢真人与青霖真人全程静听,只在关键处偶尔出言询问一二。待陈墨讲完,玉枢真人沉默片刻,目光转向青霖真人。
青霖真人会意,取出那卷从神秘金丹手中截下的画轴,置于案上。同时,陈墨也将自己贴身收藏的四幅《潮汐图》双手奉上。
玉枢真人先拿起青霖真人带回的那幅,缓缓展开。画卷古朴,材质特异,甫一展开,偏殿内仿佛响起隐约的海潮之声,一股中正平和的潮汐道韵弥漫开来,画卷之上,碧波微澜,道纹自生。他仔细感知,又检查了画卷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似乎因年代久远而产生的自然灵力浸润痕迹,以及画卷背面一个几乎无法以神识探查的、微小的古老印记。
“确是《潮汐问道图》真迹无疑,观其道韵流转衔接,应为九幅中的第二幅。” 玉枢真人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图保存尚算完好,道韵未曾流失,难得。”
放下第二幅,他又逐一展开陈墨上交的四幅。第一幅波澜初生,第三幅暗流汹涌,第四幅怒涛卷雪,第七幅……。四幅图道韵相连又各有侧重,与第二幅同源而出,相互印证。
“第一、三、四、七幅……” 玉枢真人细细感应,尤其是重点检查了陈墨提到曾被周弘拿去质押的第三幅,确认无误后,方才将五幅图卷好,长叹一声,“果然是早已失传的潮音阁镇阁秘宝《潮汐问道图》!九幅已得其五,且看来皆是真品,道韵完整。陈墨,你之功,不小。”
他看向陈墨,神色肃然中带着一丝嘉许:“你不畏凶险,保有此等重宝,更在危机之中,智勇兼备,不仅保全自身,更助宗门寻回失落之宝,且将强敌逼退。按宗门律例,赐你贡献点五千,以资奖赏。此贡献点,可于宗门内兑换诸般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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