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尚堰坐直了一些，眼睛瞪得比她敷面膜的时候还大：“你俩真的见家长了？”
“嗯，见了。”
“你见家长这么大的事，你之前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自己也不知道会这么快。”
陈曦在旁边已经拿出手机在翻日历了：“你们说，要是双方父母见了面，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订婚了？订婚的话要准备什么？我要不要准备红包？”
“你能不能别那么激动？”谈灵湖在旁边终于忍不住捂她的嘴了。
“你不激动吗？”
谈灵湖没有回答，转头看着长孙璃，长孙璃坐在沙发上，手还放在膝盖上，跟刚才在餐厅里是一个姿势。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下面是红的。
“你妈知道了吗？”
“还没。我回去跟她说。”
“你打算怎么说？”
长孙璃想了想：“就说男朋友爸妈想见见她。别的……等见了再说。”
谈灵湖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长孙璃面前。长孙璃看了她一眼，端着杯子慢慢喝。
陈曦终于放下了手机，凑到长孙璃旁边坐下，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我们当中最早结婚的？”
“我没说结婚，就是见个面。”
“见了面就是预备结婚。”
“什么预备结婚，你词汇量能不能别那么丰富。”
“那叫见家长，不是预备结婚。”严尚堰纠正。
“见家长就是预备结婚的第一步。”陈曦坚持自己的逻辑。
长孙璃被她们两个夹在中间，左耳右耳都是嗡嗡的声音。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从杯子上面看过去，看到谈灵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看什么。
“灵灵，”长孙璃叫了一声，“你怎么看？”
谈灵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想了想：“你看你自己怎么想。你要是觉得太快了，就跟顾惜意说，让他跟他妈讲，往后推一推。”
“那你觉得快吗？”
“我觉得快不快不重要，你觉得快才重要。”
长孙璃低着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表情比刚才稳定了很多：“我觉得可以见。”
陈曦又炸了：“可以见？你说可以见？你连你妈都还没说就说可以见？”
“我妈会同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我选的人。”
陈曦张了张嘴，想到她妈妈已经见过顾惜意，看着还挺满意，也就没意见了。严尚堰在旁边也沉默了。谈灵湖看着长孙璃，嘴角动了一下，是一个很浅的笑。
“那就见。”谈灵湖轻轻拍了拍长孙璃的肩膀。
长孙璃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翻到她妈妈的微信。屏幕上有一个“妈”字，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开始打字。
“妈，我跟你说个事。我男朋友的父母想见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
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
手机很快就传来震动，她妈妈回了语音，长孙璃点开，她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什么？什么时候？在哪里？你怎么不早说？”
然后就是连着三条语音，每条都在三十秒以上。陈曦在旁边捂着嘴笑，严尚堰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长孙璃拿着手机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陈曦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要哭了。”
“你哭什么？”严尚堰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快啊。我们刚住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说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现在璃璃都要见家长了。”
“你不是更快，你早早家长都见完了，事就差你俩自己临门一脚的。”
“那是我们两个本来就是邻居，聊起来方便。”
陈曦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糯米糍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了，在她腿上踩了踩，趴下来，尾巴慢慢地摇。
谈灵湖走回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和远处的街道。十一月的天黑得早，这会儿才八点多，外面已经全黑了。路灯把小区里的路照得黄灿灿的，一个行人也没有。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长孙璃从房间出来了。眼眶有点红，但表情是笑着的。
“我妈说下周末。”
“这么快？”陈曦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说既然人家爸妈都主动提了，她就来见见。”
“你妈是个爽快人。”严尚堰点了点头。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因为是你的事啊。”陈曦抱着糯米糍站起来，“你的事，你妈当然上心。”
长孙璃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喝了一口。糯米糍从陈曦怀里跳下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然后跳上沙发，在她旁边趴下来。
“你看，连猫都觉得你需要安慰。”
“它可能就是觉得我腿上暖和。”
“你能不能不要跟灵湖一样，什么事都找科学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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