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入洞
“轰！”
姜烨感觉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在自己灵魂深处崩断！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澈、通透、自在之感涌遍全身！
金丹似乎都在微微震颤，变得更加圆融活泼。
丹元流转间少了一丝刻意维持的“调和”，多了几分“本该如此”的顺畅自然。
神魂中那功德清光，似乎也明亮了一丝，与自身的气息结合得更加紧密无间。
这不是修为的暴涨，而是心境的彻底突破与圆满！
一直潜藏在心底，因出身旁门、妻子为僵尸而产生的最后一丝自我怀疑与隐隐的“挂碍”，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姜烨真正意义上接纳了自己的道路，坚定了自己的道心。
旁门？左道？
我道即天道，我心即天心！
姜烨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
仿佛映照着整片山谷的混乱，却又自有一股岿然不动的定力与前所未有的自信。
任婷婷与姜烨心意相通，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自己夫君气质上那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碧眸中异彩连连，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低声道：“夫君，你......！”
姜烨转头看着自己道侣，微微一笑。
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坦荡：“没事了，以前那些没想明白的现在全想通了。”
“我们就是我们，走我们的路......挺好。”
姜烨回身，面对已经调整好心态、等待指示的胡八一三人。
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场：“休息够了吗。”
“献王的老巢就在下面，那些被惊动的‘东西’恐怕也等得不耐烦了。”
“准备好，我们进洞！”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士气重新凝聚。
姜烨一马当先，寻了一条可以通往下方山谷、相对平缓的坡道率先下行。
任婷婷紧随其后，琴囊已背好，指尖微动，随时可发清音探路。
胡八一、雪莉杨、王胖子检查武器弹药，尤其是那些TNT炸药和特殊弹头，紧紧跟上。
越是靠近葫芦洞入口，那股阴寒潮湿的气流越是明显，空气中还夹杂着一种更浓郁的、仿佛无数虫卵和腐败物混合的甜腥臭气。
洞口巨大，边缘布满了厚厚的、颜色暗沉的苔藓和菌类，有些还闪烁着微弱的磷光。
洞内一片漆黑，手电光柱射入，如同被吞噬一般，照不出多远。
就在众人即将踏入洞口的瞬间，那之前响起过的、充满贪婪暴虐的低沉咆哮，再次从洞穴深处传来。
这一次更加清晰，距离似乎也更近了！
伴随着咆哮，还有一阵“轰隆轰隆”的闷响。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洞内移动，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姜烨脚步不停，眼神锐利如刀。
手中金红气刃的光芒虽未刻意张扬，却凝实无比。
心灯既明，前路纵是九幽深渊、亦要一刀劈开！
“走！”
五道身影，毅然没入葫芦洞那无边的黑暗之中。
踏入葫芦洞的瞬间，黑暗如同有实质的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外界最后一点天光。
五道头灯和手电的光柱在绝对的黑中显得如此微弱，仅仅能照亮前方数步之遥。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湿冷，那股甜腥腐臭的气息浓得几乎化不开，还混合着一种类似硫磺和某种生物腺体分泌物的刺鼻气味。
脚下是湿滑、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布满了黏腻的苔藓和不明沉积物。
踩上去发出“咯吱”或“噗嗤”的声响，在死寂的洞窟中被放大、格外清晰。
先前那低沉的咆哮和移动的轰隆声，在众人入洞后反而诡异地沉寂下去。
只有洞深处传来的、似乎永不间断的微弱滴水声，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细小节肢摩擦岩壁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隐约传来让人头皮发麻。
“大家小心，跟紧。”
姜烨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内回荡，带着一丝奇异的稳定感。
走在最前，金红气刃并未完全显形。
只是在姜烨右手掌心吞吐着微光，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烛火。
不仅照亮前路，那散发出的至阳至正的气息，也让周围试图悄然围拢过来的阴寒邪气微微退散。
经过方才心境突破，姜烨对自身力量与功德清光的掌控似乎更加圆融如意。
少了一份刻意，多了一份“本该如此”的从容。
胡八一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改装后装上了刺刀的步枪（结合了飞机残骸中找到的部件），枪口上的手电光束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和头顶。
洞壁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和嶙峋的怪石。
许多孔洞里似乎有东西在微微蠕动，反射着幽幽的冷光。
雪莉杨居中，负责用指北针和地图碎片判断方向，同时注意着脚下可能存在的机关或陷阱痕迹。
王胖子殿后，端着汤姆逊冲锋枪、神经紧绷。
不时回头照看后方，嘴里低声嘀咕着给自己壮胆。
任婷婷走在姜烨侧后方，九霄环佩琴并未取出。
但她的“御风指”已然发动，无形的气流如同最敏感的触须向四周延伸。
探查着空气流动的异常、温度的变化以及任何细微的震动，提前预警。
洞道起初还算宽敞，但很快开始分岔、收窄，如同迷宫。
有时需要侧身通过狭窄的岩缝，有时又踏入高达数丈、回声隆隆的巨大洞厅。
沿途的景象愈发诡异，岩壁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颜色暗红的苔藓状物质，仿佛干涸的血迹。
地上散落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钙化或半钙化的虫壳。
有些形似放大的水彘蜂，有些则更加狰狞，从未见过。
更令人不适的是，在一些角落或凹陷处。
能看到一些被厚厚菌丝和钙化物包裹的、依稀能辨出人形或动物骨骼轮廓的东西，显然已经和这片洞穴融为一体。
“这些都是献王痋术的‘原材料’或者失败品。”
雪莉杨强忍着不适，低声道:“他把整个洞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痋术实验室和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