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号下午,陈阳和苏媚儿坐在堂屋里的桌子边,他在给苏媚儿讲解《青囊天经》里面的医理。
苏媚儿现在正式成了陈阳的女友,她偶尔会抬头看陈阳一眼,满脸甜蜜又认真的听着陈阳讲解。
她昨天还偷偷跑到隔壁新房去催问工头,这栋别墅的装修还要搞多久,问能不能在快点。
工头向苏媚儿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最迟半个月可以搬进去住。
两人一个说的认真一个听的用心,并没有发现院子里来了人。
院门吱呀一声响,有人走进来。
是李梅,刚从外面回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小男孩。她让女人和小男孩到院子里枣树下稍等一下,然后走向了堂屋。
“小阳,媚儿!”
李梅走进堂屋,“外面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个小孩子,刚好问路问到我。她说是慕名来求医的。我看那孩子……老咳嗽,脸色也很差,就带她们回来了。”
陈阳站起来:“她们在哪里?”
“在院子里,我让她们等会儿。”李梅指了指院子。
陈阳走出堂屋,苏媚儿也跟着他出来。
两人走到院子里,看见一个女人牵着一个男孩,站在枣树下。
女人三十出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脚上是双半旧的平跟皮鞋。
衣服整洁干净,但看得出穿了有几年了洗过的次数都数不清楚了。
她披散的头发像冷冰霜一样只到下巴,脸上没化妆,皮肤白,戴着副近视眼镜,看起来有种柔弱的知性美。
眼睛隔着镜片也能看出,眼睛下有很重的青影——她很疲惫。
女人手里牵着的小男孩,看着像五六岁岁,很瘦小。脸色苍白,嘴唇颜色有点深,像是那种不健康的紫色。
孩子低着头,时不时轻轻咳嗽两声,咳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弓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女人看见陈阳出来,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
陈阳脚步停顿了下来。
他打量着女人的脸,看了两三秒,眉头微微皱起,又展开——陈阳认出了这个女人。
“你是……沈老师?沈晓兰?”陈阳轻声问道。
女人愣了一下。她仔细的打量着陈阳,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慢慢聚焦。
最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很勉强的笑。
“我是沈晓兰。”
她声音很轻柔,“你……你是陈阳?五年前我教过的高中学生?”
苏媚儿在旁边愣了一下,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原来小阳和这位漂亮老师还有这层关系!
“是我。”陈阳点头,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沈晓兰面前,
“沈老师,您也还记得我啊?”
沈晓兰又仔细看了看陈阳,点了点头:“记得,当年你坐在教室后排,不太爱说话,外语成绩……好像不是特别好。”
她说得很客气。其实当年陈阳的外语就是个倒着数,在全校都能排前几名的牛人。
沈晓兰教过的学生很多,五年前的学生,能记得个大概模样的,已经很少了。
陈阳却记得清楚。
他高中三年,外语老师都是沈晓兰。那时候沈老师二十六七岁,刚结婚不久,说话温柔,人又漂亮,对学生有耐心。
班上男生私下里都说,沈老师是全校最漂亮的女老师,没有之一。
五年过去,沈老师看起来没怎么变老,还是那张清秀美丽的脸,但眼神里的光没了,现在只有疲惫和焦虑。
“沈老师,您怎么到我里这儿来了?”陈阳话虽这么问,但看见小男孩时已经猜到了。
沈晓兰带着的小孩病很重,医院治不了。
沈晓兰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又抬起头,眼圈慢慢变红了。
“陈阳,我听人说陈家村有个陈神医专治医院没办法的重病,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没想到是你。”
沈晓兰强忍着开始变调的声音,“这是我儿子……乐乐,今年8岁。他这病,从出生就有。
当年医生说是先天性免疫缺陷,还有哮喘重症。这些年,我带着他跑遍了省内的大小医院,龙城的医院也去过几次。所有医生都说……说乐乐没希望了,活不过十二岁。”
她说到这里,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说:“前几天,我听一个在水市镇工作的老同学说起你,说陈家村有个陈神医,叫陈阳,治好了很多例医院治不了的病症。
这几天学校放假,我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就带着乐乐来了。陈阳,你……你能给他看看吗?只要能治,多少钱都行,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她说完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没哭出声,只是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往下流。
陈阳蹲下身,声音很柔和:
“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吗?”
男孩怯生生地看着陈阳,又抬头看了看妈妈,小声说:“我叫沈乐乐,八岁,上小学二年级。”
乐乐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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