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跟着柳如烟走进药店,店里两个穿白大褂的三十多岁女人在守柜台。
两人穿过抓药的柜台,后面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雨花石铺的路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散发着苦涩又清新的香气。
“陈医生请坐,茶是我刚泡好的。”
柳如烟指着石桌石凳,脸上没了平时的精明强干,多了几分休闲的小女人姿态。
“陈医生你坐一会,我去拿点东西给你看。”
待陈阳坐下,柳如烟便转身走进旁边的一间小屋里。一分钟后她拿出了一个紫檀木匣子来。
“这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是古代一位老郎中的手记,有四五百年了。可惜缺失严重,很多地方被虫子啃掉了。”
柳如烟打开匣子,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书,“我研究了好几年,总觉得隔着一层纱,想请你帮我把把关。”
陈阳接过书,翻开几页。蝇头小楷,字迹苍劲有力,记录的都是古法奇方。
他手指划过一页,指着一处缺了大半的注解道:“这里缺了两页,依我看,是讲透骨针的。这针法治陈年风湿,得用三寸长针,直透骨缝,非普通古医敢用。”
柳如烟连忙凑近,眼里放光:“我也觉得这里有门道,就是一直摸不准步骤。”
陈阳又翻到一处方子,指着一行字淡淡道:“这个五灵散,你是不是觉得用了之后效果总差点意思?血竭给多了,三钱太重,一钱半足矣,多了反而耗伤正气。”
柳如烟赶紧拿出小本子记下,又指着另一处难住她的针法:“那这个还魂针呢?”
“这针法讲究个顺序,”陈阳手指轻敲书页:
“不能只扎百会,得先扎神庭,再扎印堂,最后扎太阳。顺序反了,轻则无效,重则引火上行。”
柳如烟一边记一边点头,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这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一个多小时后,陈阳合上书,舒了口气:“好书,就是残缺得太厉害,很多地方得靠推演。”
“你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柳如烟合上匣子,小心翼翼收进屋里。
她出来后看了看手机,对着陈阳嫣然一笑:“十一点半了,我先请你去吃大餐。吃完饭下午再去我家看看那个怪病人行吗?”
“没问题!”陈阳跟着起身。
陈阳开车,柳如烟指路。
两人很快来到了一家临江的大酒店。
柳如烟选了个临江的包间,落地玻璃窗外是奔流的江水。江面风平浪静,却也自带一番诗情画意。
柳如烟点了五菜一汤,精致豪华。其中有个两三斤重的大虾。
“柳老板,你点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的完吗?”
陈阳看着桌子上的菜,嘴角抽了抽,光凭这只虾子一个人都吃不完。
“努力吃嘛!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几个菜还怕吃不完吗?还有,你别叫我柳老板了,显得太生分了。”
柳如烟给陈阳倒了杯茶,认真地看着他,“以后你叫我如烟,我叫你陈阳行不行?”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如烟老板!”
“还叫老板?。”柳如烟眉眼上弯,娇嗔的举起茶杯:
“来,陈阳碰一个。上午谢谢你的指点!”
“如烟,你也别客气了!”陈阳举杯和她碰了下杯。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了许多,就像一对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柳如烟聊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学医的趣事,又说老爷子走后,父亲为了让她背会药性歌诀,罚她在药柜前站了一个通宵。
陈阳听得有趣,偶尔插两句,也虚构了一些游方老道教他医术的经历。
“你师傅是游道士?学道法的?能不能在天上飞?”柳如烟好奇的问。
“哪里能飞,我师傅又不是神仙。他只是医术厉害,会一些拳脚功夫而已。”
“那这么说你是武者了?难怪医术这么厉害!”
“算是吧!会一些防身之术而已。”阵阳点点头,并没有否认是武者的事。
桌子上的菜还剩下一半,柳如烟就放下了筷子:“陈阳,下午看完病人,你要是不急,就在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吧!”
“不住了,”陈阳摇摇头,“答应了家里人,下午要回去。”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点点头:“好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向你请教!”
午后一点,柳如烟带着陈阳到了靠近郊区的地方。
前方路边有一条百米长的水泥岔路,水泥路尽头出现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烫金两个大字:柳园。
大门缓缓打开,陈阳一眼便看出了这里面的讲究。
这哪里是住宅,分明是一座缩小版的江南园林。
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古松,穿过一道圆洞门,眼前是一汪清澈的池塘,水面倒映着白墙黛瓦。
风过处,竹林沙沙作响,带来一阵清幽的药香。
“祖上留下的宅子,一百多年了。”柳如烟坐在副驾驶上向陈阳介绍,“我爷爷那辈修整过一次,基本保持原样。”
车在一栋独立的仿古小楼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
柳氏古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