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长山也不意外:“这横刀的分量对你确实是有些轻了,我去给你找一把长柄大刀。”
王景安拉住他:“老爷子别急,看看这是什么?”
王猛从车上取出一个长柄物件,褪去裹着的布料,戚长山看了激动地问道:“这是?陌刀!”
王猛持刀而立:“老爷子好眼力。”
王猛将那柄陌刀立于地上,刀纂触地,刀尖竟比一个七尺男儿还要高出一大截,全长怕是不下一丈。
戚长山上前,单手一握,竟未能提起,不由得赞道:“好沉!”遂运足力气,双手才将其平举。
只见那刀刃部分就长达四尺,最宽处如手掌般宽阔,通体散发着暗沉光泽,刀背厚重,怕至少有三十斤 重。
他还没说话,李大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好小子,竟然有这般神兵利器,不知可否让大哥我看看他的威力?”
王景安朝王猛说道:“去给这几位开开眼。”
王猛双手持刀,深吸一口气,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又膨胀了几分。
他双目圆睁,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嗬!”
刀光匹练般挥出,并非什么精妙招式,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劈、砍、斩!
但在他手中,却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蛮霸之气。
刀风呼啸,卷起地上尘土,院中那棵老油松的叶子都被震得簌簌落下。他整个人仿佛与刀融为一体,化作一团滚动的刀轮,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撕裂。
他一刀斩向油松,如小孩腰身般粗细的树木直接斩断,朝大头哥这边砸下,吓得他连忙躲开。
李大头不可思议的说:“好强的臂力,好锋利的刀!”
李彩霞附和着说:“这刀光挥舞的像是一个圆盘,怕是十几个人都近不了身。”
戚长山眼放精光的盯着他:“这刀法看似简单,战场厮杀最为实用,把每一分力气都用到实处,要是在配上重甲,怕是鞑子重骑兵也讨不到好处。”
王景安轻抚刀身:“用高锰钢打造的陌刀,重约三十三斤,非力大者不能用。”
戚长山感叹一声:“若是配以重甲,在战场上挥舞起来,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李大头看着另一边十几个家丁在训练,也忍不住的赞叹:“嗣业兄,你这家丁训练的不错,颇有行伍风范。”
“大头哥好眼力!你可别小瞧戚老爷子,他可是从戚家军退下来的。”
李彩霞意外的看着他:“想不到你竟然还有这能耐,老爷子和戚大帅也有关系?”
“我不过是在戚大帅手下当过几年兵罢了,后来浑河之战……”
听到他慢慢讲述,两人慢慢地低下头。
李彩霞眼眶有些发红:“是朝廷对不起你们。”
戚长山早就习惯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承蒙少爷看中,就是给他训练一些看家护院的家丁,少爷对我不错,我也打算再此了却残生。”
几个人沉默不语,看到时候差不多了。
“老爷子,人和刀我已经交给你了,我也该走了。”他朝戚长山使了个眼色,有外人在不方便多说。
戚长山秒懂:“少爷慢走。”
回去的路上,李大头终于憋不住问他:“嗣业兄,你打造这种兵器想要干什么?”
王景安敷衍一声:“现在世道不太平,这山西山贼不少,隔壁陕西更是惹出民变,我给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配上一点防身的兵器。”
李大头眼角不停地抽搐,看家护院的家丁?一点兵器?
这是把他当成二傻子了!
他看得出来这是他故意让人们藏起来,一路上山只有寥寥数人,院子里也只有十几个家丁,不过看那建筑个规模,也能猜测出不下于百人的样子。
他沉默片刻:“就算是关宁军也没装备如此精良的兵器,你不怕有人诬陷你身怀异志?”
王景安打着哈哈:“就是几把刀而已,别太放在心上。身正不怕影子斜,怕甚?”
一路上三人沉默无言。
“李姑娘,今天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李彩霞点点头:“多谢公子,今天玩的很开心。”
她回到院子里,李大头脸色有些凝重:“小妹,我看这姓王的所图不小,咱们还是快快离去方为上策。”
李彩霞没好气的看着他:“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他一时语塞:“这陕西民变闹得越来越大,我怕这火万一烧到这里,到时候就不好走了。”
“你今天没看到啊,我相信王公子能保护我的安全。”
看着她这样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气的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看上那小子了,他这私募甲兵 ,已经是犯了大忌…”
李彩霞脸猛地一下红了:“哥,你胡说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安静的生活,喜欢在这里教书,再说这年头哪个地主不养几个家丁。”
看着她鬼迷心窍的样子,李大头感觉就像多年养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你别自己骗自己了,这要只是训练家丁,我把这桌子吃了。”
“哥,车轮子还没吃呢,你想吃这桌子得排队。”
“你!”
看到妹妹还取笑自己,气的他拂袖而去。
夜晚王景安看着戚长山给自己的信件,他满意的直点头。
这段时间士兵人数来到了五百,这几个月训练的也有模有样,现在家里开销太大,暂时停止招募。
看到戚老头催促甲胄,想到这也是一阵头疼。
他可不想配备棉甲,虽然棉甲防御力不错,也便宜。但他以后面对的是这个世界最强悍的骑兵,至少也要配备铁甲。
算了,这几天要开始播种土豆,这些糟心的事先放一下吧。
大清早,他准备再去李姑娘那撩一会妹。
“景安,这大清早的往哪跑呢?”
他转身一看有些意外:“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为娘还不能来看看你?”
“我不是这意思。”
王母拉着他坐下,笑容满面的对他说:“前几天让你考虑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
王母有些无奈:“我啊,就知道你这么说,择日不如撞日,我和你爹商量了许久,给你说了几门亲事,今天是来找你看看的。”
他如遭雷击:“亲事!我才二十岁,不想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