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苓从坊市回来，储物袋里多了三瓶不同品级的仙丹。
补仙丹、清心丹、仙露丹，全是上品品质，花了她将近两万块下品仙灵石。
“两万块下品仙灵石，就换这三瓶丹药？你在下界炼一炉十级丹药都花不了这么多钱。”灵缘蹲在石床上，看她把三瓶丹药一字排开，小翅膀心疼得直抖。
“没事哈，这是花在研究上。到时我们会连本带利的赚回来。”苏晏苓安抚在那心疼仙灵石的灵缘，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在滴血。
苏晏苓拿起补仙丹，神识探入丹体内部，上品补仙丹的丹体结构比她昨天看的那瓶更规整一些，法则节点的分布也更均匀。
可核心处的法则回路依然有一处微不可察的阻滞。
灵缘从石床上飞过来，凑近看她手中的丹药。
“这颗也有瑕疵？”
“嗯。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阻滞。绝对不是个别丹师的问题。”
苏晏苓将三瓶丹药全部检查了一遍，每颗丹药的法则回路都在同一个节点出现阻滞。
她将丹药收好，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药鼎。
“光看不够，得亲手炼一炉才知道规则到底在哪里。”
“你要徒手炼仙丹？”灵缘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小翅膀扑棱得飞快，“掌柜不是说了吗，徒手最多只能炼上品，炼不出极品的。”
“不徒手炼，用丹炉炼，看看能不能炼出来，总觉得那个掌柜的没有把话说全。”
苏晏苓盘膝坐在蒲团上，将昨天买的一级仙丹基础丹方取出来。
补仙丹的丹方和补气丹有七成相似，主药是补灵草、塑元果、红景仙露、白露果，辅药八十一种。
她在下界炼了几百年补气丹，对这类补充灵元的丹方早已烂熟于心。
“在下界，补气丹的主药是聚气草、黄精、灵芝，三味主药相辅相成，法则回路是标准的三角循环。”苏晏苓将丹方摊开，“仙界的补仙丹多了一味主药，法则回路从三角循环变成了四角循环，多了一个节点。”
灵缘歪着小脑袋看丹方。
“多了一个节点，是不是意味着法则回路的稳定性更难控制？”
“理论上四角循环比三角循环更稳定，前提是四个节点都能完美运转。如果有一个节点被规则压制，整个循环都会受到影响。”
苏晏苓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四份仙植。
补灵草、塑元果、红景仙露、白露果，四味主药各一份。八十一种辅药也一一备齐，所有仙植都是在坊市买的，品相一般，价格却让她付仙灵石的时候牙根直酸。
“四份主药加八十一种辅药，成本三千块下品仙灵石。”灵缘掰着小手替她算账，“一炉成丹最多五颗，一颗上品补仙丹市价五百块。就算全部炼成上品，一炉也只值两千五百块，还要倒亏五百块。”
“所以我得炼出极品。极品补仙丹的价格至少是上品的五倍。”苏晏苓将木吞天火引入药鼎底部。
蓝白色的火焰在鼎底燃起，火光将洞府四壁映照得时明时暗。
她将补灵草投入鼎中。
仙植在火焰中缓缓熔化，淡金色的仙灵之气从草叶中渗出，在鼎心处凝聚成一团金色的灵液。
灵液表面的法则纹路比下界灵植更加复杂，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仙界的本源法则。
“仙界灵植的法则纹路比下界多了至少三层。”苏晏苓感受着灵液中蕴含的法则波动，“这株补灵草在炼气期灵植的基础上多了仙元共鸣、法则增幅、还有一道天道印记。”
“天道印记？”灵缘从她肩膀上飞下来，落在药鼎边缘，小翅膀被火光照得微微发亮。
“对。下界的灵植没有天道印记，仙界的仙植每一株都有天道留下的法则烙印，这有利于仙者对法则的感悟和补给。”
苏晏苓将塑元果投入鼎中。
淡金色的果肉在火焰中慢慢融化，跟补灵草的灵液混合在一起。当两种灵液相遇，法则纹路开始互相缠绕。
红景仙露紧接着入鼎。
这味主药是液体，在火焰中变成淡红色的烟雾，烟雾里有很多木系生机。
四味主药在鼎中汇聚。
四团灵液形成一个标准的四角循环，法则纹路在循环中不断流转。
“四角循环运行良好，法则节点没有出现阻塞的情况。”苏晏苓感觉到鼎中药液的变化，“到此为止，和下界炼丹差不多。”
她把八十一种辅药一个一个的放进去。
辅药的加入使四角循环更加稳定，在火焰的作用下药液慢慢旋转，丹药的形状也逐渐形成。
一切都和下界炼丹一样顺利。
灵缘蹲在药鼎边缘，两只小手托着下巴。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说不定仙界丹师水平就是一般，你一来就能炼出极品。”
“别急着下结论。”苏晏苓盯着鼎中药液的变化，“关键的节点还没到。”
丹药成型的那一刻，鼎中药液忽然剧烈震颤。
四角循环的核心处，一道细密的裂纹凭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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