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风州要有一个魔功传人出世？
而且还盯上了张枫？
秦无尘眉头一挑。
他重瞳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思索之色。
他方才以重瞳观因果，竟在张枫身上看到了一条与魔功传人相连的因果线。
那条线虽然还很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而且。
隐隐透着血腥与吞噬之意，仿佛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将目标锁定在这个刚刚觉醒体质的少年身上。
这倒是有些意思。
柳如烟那边刚有魔功传人出世不久，这天风州竟也要冒出一个来？
而且。
如此巧合地盯上了张枫这个刚刚觉醒空灵体的少年？
秦无尘眸光微动，心念沉入混沌识海。
“嗡！”
无尽天书轻轻一颤。
书页无声翻开，停留在某一页上。
页面上浮现出一行古朴玄奥的文字，正是关于张枫的详细信息。
淡蓝气运。
秦无尘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这个气运等级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
放在寻常修士中已是顶尖，便是许多古老势力精心培养的传人，气运等级也不过如此。
但也就仅此而已。
在秦无尘眼中，淡蓝气运虽不错，却远不足以让他过多关注。
“大人......”
见秦无尘原本似乎要走，但现在却又看着自己，张枫内心有些忐忑。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递出镜片的姿势，浑身紧绷，额头不由渗出些汗珠。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每一息都如同一年那般漫长。
“咚咚......”
张枫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能感受到白衣男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深邃。
他渐渐生出些心酸和绝望来。
难道......
这位大人改变主意了？
难道他不仅想要镜片，还要斩草除根？
张枫嘴唇微微发白，双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想起刚才那七人的下场。
想起弱肉强食的残酷法则。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连蝼蚁都不如。
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秦无尘回神回来，目光重新落在张枫身上。
少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那双明亮的眸子深处，却已蒙上了一层灰暗。
“你叫张枫？”
秦无尘忽然开口，打破了古林中的寂静。
张枫闻言，猛地一怔。
“是，晚辈正是张枫。”
他下意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
虽然他不知道秦无尘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难道秦无尘是专门调查过自己？
但这不可能。
自己不过一个灵海境的小修士，出身卑微，毫无背景，怎么可能值得这等强者专门调查？
所以，张枫猜测，定然是秦无尘有什么手段，能一眼看穿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张枫心中更加敬畏。
这等手段。
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空灵体，初步觉醒，还算不错。”
秦无尘淡淡道。
深邃的目光在张枫身上扫过，仿佛能看透他体内每一寸经脉，每一丝灵力流转。
张枫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秦无尘说的正是自己刚才觉醒的那种体质。
原来自己觉醒的是空灵体。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战斗时。
自己感觉到身体似乎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尤其是对空间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那些攻击明明已经近在咫尺。
自己却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仿佛能预判到攻击的轨迹。
原来这都是空灵体的能力。
不过。
张枫并不认识空灵体到底是何等层次的体质。
这不奇怪。
世间体质千千万万，玄妙无穷，便是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势力，也未必能认全所有体质。
更何况他一个从小在偏远山村长大的少年？
但是。
听大人的语气，自己这体质似乎还不错？
张枫内心想道。他原本灰暗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想起了一个月之前。
九荒圣地那些人来带走纪蕊时的场景。
那些人高高在上，气息浩瀚如海，随便一个眼神都让他浑身战栗。
“区区一个山村野小子，也配惦记我九荒圣地的圣女？趁早死了这条心，莫要自取其辱。”
其中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当着他的面说道。
那话语冰冷刺骨，如同针般扎进张枫心里。
他知道对方说的就是事实。
自己的天赋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了。
在张家村那种偏僻之地，最强者也不过元神境，而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强之人。
就是将纪蕊带走的九荒圣地之人。
那可是天神境的存在。
而听他们说。
九荒圣地可是有真正的圣人坐镇，圣人之威，毁天灭地，是他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那样的势力，那样的高度。
原本是他此生都无法触及的奢望。
可是现在......
自己觉醒了空灵体，而且听这位大人的语气，这体质似乎“还算不错”。
那是不是意味着......
自己并非毫无希望？
张枫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来。
只是，他对自己的空灵体一无所知。
它到底有什么能力？修炼起来有何特殊之处？
又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张枫心头期待又茫然。
而面前这位白衣男子，能一眼看出自己觉醒的体质，身份来历定然非同小可。
绝不会比九荒圣地差。
甚至......可能更强。
一念及此，张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犹豫，当即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满是枯叶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张枫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