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这辈子最疼这个儿子——不单因为血脉,更因为这小子脑子灵光。
如今在曹操心里,曹冲的分量已经不输那五大谋士,甚至更重。
五大谋士管他叫主公,曹冲管他叫爹,这能一样么?曹操巴不得这孩子在身边替他拿主意。
可曹冲像没听出父亲话里的挽留,自顾自接了一句:“二哥说得没错,荆南那边留着是个隐患。
孩儿正好带虎豹骑过去,替阿翁把后院扫干净。”
曹操胸口一热,喉头翻滚了半晌才吐出一句:“麟儿至纯至孝也!”
他心里门清——曹冲能看 ** 曹丕那点伎俩?明知道这是要把自己从主战场支开,可他还是答应去了。
这不光是不计较,这是在替大局操心。
大战在即,不想内耗,宁可自己去啃那块硬骨头。
曹操越想越觉得这儿子贴心。
反观曹丕,到这份上了还在打自己的小算盘。
火气往上一顶,曹操转头冲着曹丕劈头盖脸骂过去:“混账东西!你连你弟弟一半懂事都没有!白活这么多年!”
手指虚空点了点,“整天就知道窝里斗,正事半点不上心,哼!”
曹丕脸皮涨成了猪肝色。
本来还在暗自庆幸曹冲走了,这顿臭骂当着满屋子朝臣的面,把他最后一点脸皮都剥了个干净。
“散了吧。”
曹 ** 着脸站起来,临走又回头啐了一句,“看着你们几个就来气。”
可目光落在曹冲身上时,那张脸上的怒容瞬间化成了老父亲的慈和:“麟儿出使江东也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别累坏了身子。”
“诶。”
曹冲笑着应道,“阿翁也是。”
“哈哈,好,听麟儿的。”
儿子一句关切,曹操眉头的褶子都舒开了,背着手悠悠达达往外走。
曹冲吹着口哨跟出去。
群臣陆续散场,只剩下曹丕几人耷拉着脑袋杵在原地。
表面上他把曹冲算计走了,可这一局,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殿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回音,司马懿压着嗓子,几乎把每个字都吐进空气里:“曹冲答应得那么干脆,会不会在这里头埋了钩子?”
曹彰手掌往案几上一拍,不耐烦地顶回去:“能有什么钩子?人都赶到荆南去了,他还翻得出什么浪?”
“不撵走他,怕他留在主战场上抢功;撵走了,又怕他背后 ** 。”
曹真眉头拧成一团,目光转向司马懿,语气里带着埋怨,“那你倒是说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司马懿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说不清楚——曹冲那小子给人的压迫感太沉了,无论那张脸上摆出什么态度,他心里那条弦都绷着,总觉得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够了。”
曹丕的声音压下来,带着不容反驳的味道,“目的已经到手,这事谁都别再提。
落到父亲耳朵里,问罪的又是咱们几个。”
另一头。
曹冲推开自己院落的木门,暖意夹着炭火气迎面扑过来。
大乔正坐在甘氏和糜氏中间,听见脚步声,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甘氏和糜氏迎上前,大乔犹豫了片刻,也只能跟着欠了欠身。
炉膛里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甘氏伸手替他解下外层那件厚氅。
“去后院待着吧,待会儿有客。”
曹冲语气平淡。
三个女人应了一声,结伴往后头走。
曹冲在正位坐下,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院外传来——张辽、徐晃、郭嘉,还有曹纯,四个人前后脚进了门。
曹纯步子最快,人还没站稳就开了口:“仓舒,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二哥摆明了要把你踢出局,不想让你在主力那头分功,你怎么还真接着了?”
屋子里的几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们太了解曹冲了,这人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儿,不可能看不透那层意思。
曹冲嘴角往上一提:“主战场?江东几个郡?”
“四个。”
曹纯脱口而出。
“荆南几个?”
“四个……”
曹纯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眉头一跳,“哎,还真是四个。”
“这不就结了。”
曹冲身子往靠垫上仰了仰,语速不紧不慢,“地盘大小差不多。
回头把荆南四郡吃下来,功劳簿上写的东西,未必比另一边少。”
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接着说:“江东四郡那边,多少人扑上去抢?一人分一口,落到碗里还能剩多少?”
“反观荆南四郡,咱们虎豹骑独一份儿。
这笔账,哪个更划算?”
曹纯大腿上猛地拍了一掌,声音里带着笑:“嘿!我就说你小子精着呢!谁让你吃亏,那得先折了自己!”
张辽和徐晃脸上的疑色慢慢散开,互相看了一眼,也跟着点头。
这屋里头的人心里都有数——外头那些武将,十个里有九个削尖了脑袋想挤进主战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