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门口恢复平静。
围观工人看着徐茹萍,满眼敬佩:“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对方作恶!徐茹萍太冤了!”
“冷静坦荡、有理有据,太大气了!”
“难怪领导破格提拔,人品能力双在线!”
厂长和孙主任匆匆赶来,看着落幕的闹剧,沉声开口。
“反复寻衅、恶意报复、扰乱厂区秩序,情节恶劣,派出所会从严处置!此人终生禁止靠近厂区,永久列入黑名单!”
孙主任看向徐茹萍,温和宽慰:“委屈你了,一次次被小人纠缠。放心,厂里全权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半点骚扰。”
徐茹萍微微颔首:“多谢领导。些许闹剧,不足挂齿。我只会专注工作、踏实精进,不会被杂事干扰。”
风波彻底终结。
纠缠她三年、阴魂不散的李娟,彻底被依法处置、彻底垮台、永无翻身之日。
车间机器轰鸣,张翠华擦着机位,瞥见徐茹萍收工就掏出书本刷题,忍不住凑过来嗤笑。
“徐茹萍,好好的正式工不做,天天啃书本白费力气,你还真指望考大学?”
徐茹萍眼皮未抬,笔尖不停:“有没有用,考完便知。”
“逞能!”
张翠华扭头对着旁边女工嘀咕,“乡下出来的知青,丢下书本好几年,还想跟城里学生抢名额,纯属痴心妄想。”
这话传遍车间,没人搭腔。
自打上次当众认错受罚,没人再敢随意招惹徐茹萍,只剩张翠华还心存芥蒂,暗自等着看她笑话。
数日后,高考恢复的正式通知下达厂里。
宿舍里,赵桂芬扒着徐茹萍的书桌,一脸纠结:“我也想考,可底子太差,根本不敢试。”
陈秀兰叹气:“安稳做工拿工资就够了,读书太难,没必要冒险。”
林晓燕点头附和:“万一考不上,还耽误干活,得不偿失。”
徐茹萍合上书,淡淡开口:“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再无。你们不愿考,我去。”
高考当日,徐茹萍请假赴考。
考场内,她提笔疾书,落笔从容,所有知识点烂熟于心,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卡顿。
考完离场,旁人皆是愁眉苦脸,唯有她神色淡然,径直回厂照常上班。
张翠华撞见,故意调侃:“考完了?是不是题难得想哭?我早就说过,白费功夫!”
徐茹萍瞥她一眼,懒得争辩,低头继续干活。
一月后,县城高考红榜张贴公示。
有人飞奔冲进厂区,高声大喊:“出成绩了!徐茹萍全县第三!考上省城重点轻工学院了!重点大学!”
整个车间瞬间停工,所有人蜂拥而出。
孙主任快步赶来,盯着红榜副本,满脸难以置信,随即朗声大笑:“好!太好了!我们红旗纺织厂,终于出了第一个重点大学大学生!”
众人围着徐茹萍,满脸艳羡。
“我的天!真考上了!太厉害了!”
“不愧是茹萍!真的做到了!”
张翠华挤在人群末尾,看着被众人簇拥的徐茹萍,脸色青白交加,死死抿紧嘴唇,从头到尾不敢再说一句嘲讽,彻底哑火。
宿舍里,三个室友拉着徐茹萍又喜又激动:“以后你就是大学生了!彻底跳出工厂,前程无量!”
“真羡慕你,敢拼敢闯,从来不给自己留遗憾!”
徐茹萍浅笑点头,第二天便前往人事科办理离职手续。
刘姐握着她的手,满心不舍:“太可惜了厂里少个好苗子,但也真心为你高兴!好好读书,以后前程似锦!”
“多谢刘姐、多谢厂里照拂。”
简单辞别众人,徐茹萍收拾简单行囊,告别县城纺织厂,奔赴省城求学。
省城轻工学院,新生报到日。
同班同学看着朴素的徐茹萍,有人暗自轻视,私下议论:“乡下知青出身,底子肯定不如城里学生。”
“估计也就是运气好考上的,专业知识肯定跟不上。”
可开学不过半月,所有质疑尽数打脸。
专业课上,教授抛出纺织工艺难题,全班无人应答。
徐茹萍起身,条理清晰作答,结合工厂实操经验,补充改良思路。
教授眼前一亮:“你实操经验扎实,思路远超同级学生,难得!”
自此,徐茹萍稳居专业第一,被教授重点器重,直接拉入核心技术课题组。
课余时间,徐茹萍穿梭省城街巷,走访布料商铺。
一处摆摊巷口,她看着老旧单调的布料,眼底精光一闪。
摊主叹气抱怨:“不是我们不想卖新款,市面上就这些老样式,根本拿不到新潮货源!”
徐茹萍当即开口:“我有新式花色布料、改良轻薄面料,价格更低,质量更好,你敢不敢拿货?”
摊主一愣,随即点头:“只要货好,我全要!”
敲定合作,徐茹萍对接城郊小作坊,定制新式布料,课余摆摊供货。
短短数日,她的摊位日日爆满,客源不断。
同宿舍女同学见状,酸言酸语:“堂堂大学生,摆摊做小买卖,太掉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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