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国的天选者躺在简陋的庇护所里，浑身是伤，气息奄奄。他的队友围在身边，急得团团转。积分快用完了，疗伤药太贵了，他们买不起。
“怎么办？他快不行了！”
“积分不够了……还差五百……”
“要不……要不给他喝基因液？我们还有一瓶七阶的……”
“七阶？那是用来突破的！给他喝了，我们下次攻城怎么办？”
“他快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们从背包里掏出那瓶泛着幽蓝色光芒的试剂，拧开盖子，灌进伤员嘴里。
片刻后，伤员浑身抽搐，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在疯狂攀升。五阶，六阶，七阶。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队友。“我……我没死？”
队友们也愣住了。“你……你升到七阶了？”
消息通过直播间传到现实世界，又通过七天的通讯机会传回战场。所有国家都疯了。基因液，能疗伤，能升级。那些受伤的天选者疯狂兑换高阶基因液，一口灌下去。伤好了，等级升了。那些在攻城战中损失惨重的国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白头鹰兑换了二十瓶七阶基因液，毛熊兑换了十五瓶，脚盆鸡兑换了十瓶。那些受伤的天选者喝下去，伤好了，等级升了，气息暴涨。
但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喝下基因液的人，虽然等级升了，但气息虚浮，根基不稳。而且他们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和监视者的数据流一模一样。
梵蒂冈的白袍天选者拒绝了基因液。“主说，捷径是陷阱。”
龙国的天选者们同样拒绝了。李卫国看着那些疯狂兑换基因液的国家，沉默片刻。“那东西，有问题。”
苏明月点头。“透支潜力，锁死上限。喝下去，就永远只能走基因进化的路。永远不可能修真。”
“他们会知道吗？”
“不会。他们只会看到眼前的利益。”
小雪抱着小飞飞，看着那些疯狂的国家，小脸上满是困惑。“李叔叔，他们为什么那么急？”
李卫国沉默片刻。“因为他们怕。怕被我们甩得太远，怕追不上，怕输。所以明知道是毒药，也要喝。”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吊坠。爸爸给的才是最好的。那些基因液，她不要。
夜幕降临。长城上灯火通明。小雪抱着小飞飞，坐在城墙垛口上，看着远方。那些疯狂兑换基因液的国家，还在狂欢。她不知道那是好是坏，但她知道，爸爸说的，一定是对的。
吊坠微微发热。她低下头，轻声说：“爸爸，他们都在喝基因液。我们没喝。我们等你回来。”
吊坠热了一下，又凉了。她笑了，抱着小飞飞，跳下城墙。“睡觉去喽，明天还要修炼呢。”
身后，长城巍峨。远方，风暴将至。那些喝下基因液的人，正在付出代价。而那些坚持修真的人，正在等待黎明。
罗马，梵蒂冈。这个世界上最小的国家，此刻正沐浴在夕阳的金色光芒中。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如同一颗巨大的金色洋葱，在暮色中熠熠生辉。广场上，三三两两的游客和信徒在散步，几个瑞士卫队士兵穿着那身黄蓝条纹的复古制服，握着长戟，站在入口处。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在演戏，而不是在守卫一个国家。毕竟，谁会对梵蒂冈动武呢？
教皇方济各坐在书房的窗前，手里捻着念珠，望着窗外那片宁静的天空。第四次魔兽攻城结束了，梵蒂冈拿了第二名。那个白袍天选者，那个年轻的、虔诚的孩子，在战场上召唤圣光，击退了所有魔兽。零魔兽进入庇护所，这是除了龙国之外，唯一一个做到零封的国家。教皇本该高兴的，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这份荣耀，会招来饿狼。
敲门声响起。“陛下，各国大使已经到了一一六国，白头鹰、毛熊、约翰牛、高卢鸡、脚盆鸡。他们说要商讨联盟事宜。”
教皇沉默片刻。“请他们进来。”
六国大使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白头鹰大使，一个身材魁梧、头发花白的男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微笑。其余五人跟在他身后，神态各异，但眼中都藏着同一种东西——贪婪。
白头鹰大使率先开口，笑容可掬：“陛下，我们六国已经成立了反龙联盟。龙国太强了，强到我们任何一个国家单独对上都是死路。只有联合起来，才能遏制他们。我们诚挚地邀请梵蒂冈加入反龙联盟，共同对抗龙国。”
教皇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梵蒂冈不想掺和大国的争斗。我们只是一个弹丸小国，只有不到一万人口。我们的天选者只有三个人，我们的庇护所只有一座小小的教堂。我们能守住自己的家，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我们没有能力去对抗龙国，也不想对抗任何人。梵蒂冈，只想中立。”
大使们对视一眼，毛熊大使皱眉道：“陛下，龙国的强大您也看到了。他们有两个庇护所，有八阶蚁后，有七阶龙，有数万只天火赤灵蚁。如果不对他们加以遏制，迟早有一天，整个战场都是龙国的。到那时，梵蒂冈还能中立吗？”
教皇摇头：“龙国从来没有主动攻击过任何国家。他们的强大，是用自己的双手打出来的，不是抢来的。”
脚盆鸡大使冷笑：“陛下太天真了。等龙国强大到无人能敌的时候，他们还会保持善意吗？”
教皇平静地看着他：“龙国有一句话——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几千年来，龙国强大了无数次，从未主动侵略过任何国家。倒是某些国家，强大了就四处征战，殖民，掠夺。这样的国家，有什么资格指责龙国？”
脚盆鸡大使脸色涨红，却说不出话。
白头鹰大使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陛下，这是您最后的决定？”
“是。梵蒂冈，中立。”
白头鹰大使站起身，笑容彻底消失。“希望陛下不会后悔。”
六国大使鱼贯而出。教皇坐在窗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捻着念珠。“主啊，请保佑您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