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沉默片刻。“等。等我们足够强大，等他们放松警惕，等机会来临。”
“然后呢？”
“然后，杀回去。”
彼得点点头，没有再问。路西法靠在洞壁上，闭上眼睛。他梦到了梵蒂冈，梦到了圣彼得广场，梦到了教皇。教皇站在祭坛前，张开双臂，对他微笑。那笑容很温暖，和生前一样温暖。
“孩子，不要被仇恨吞噬。”教皇说。
路西法在梦里流泪了。“父亲，他们毁了您，毁了梵蒂冈，毁了我们的家。我怎么能不恨？”
教皇沉默了很久。“那就恨吧。但记住，恨完了，要放下。”
路西法睁开眼，泪流满面。他擦干眼泪，站起身，走到洞口。月亮已经偏西，天快亮了。他展开翅膀，黑色的羽翼在晨风中微微颤抖。“走吧。该修炼了。”
梵蒂冈覆灭的消息传遍全球时，各国的反应，比教皇的死更加令人心寒。
反龙联盟的小国们，第一个跳了出来。波兰总理站在电视镜头前，慷慨激昂：“梵蒂冈拒不加入反龙联盟，这是自取灭亡！事实证明，只有团结在白头鹰周围，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他的身后，反龙联盟的旗帜和白头鹰国旗并排悬挂。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波罗的海三国，一个个小国争先恐后地表忠心。他们怕，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梵蒂冈。所以他们要叫，要喊，要让那些大国听见——我们是你们的人，别打我们。
而那些不算太小、但也不算太强的国家，动了别的心思。土耳其总统在闭门会议上，对手下说：“梵蒂冈能被灭，希腊为什么不能？希腊也有东正教传承，也有圣山，也有那些修道院里藏了千年的圣物。”他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希腊是北约成员国……”总统冷笑：“北约？白头鹰连自己的盟友都抢，还会在乎希腊？”巴西总统同样在盘算，南美有没有什么小国，藏着什么古老传承。阿根廷，智利，秘鲁，那些印加帝国的后裔，那些藏在安第斯山脉深处的遗迹。
只有那些真正弱小的、没有任何传承的国家，在兔死狐悲。梵蒂冈至少还有天使传承，还能在求生战场拿第二。他们有什么？几瓶一级基因液，几个连筑基都不到的废物天选者。如果那些大国想灭他们，连借口都不用找。非洲一个小国的总统，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言，声音颤抖：“我们谴责一切侵略行为！梵蒂冈的覆灭，是人类的耻辱！是文明的倒退！”没有人附和他。那些大国代表低着头玩手机，小国代表们假装没听见。
龙国代表站起身，平静地说：“龙国一贯主张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应当得到尊重。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侵略和掠夺。”然后他坐下了。没有出兵，没有制裁，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不是不想，是不能。龙国再强，也强不过六国联军。而且，龙国的天选者还在战场里，龙国的国民还在享受灵气复苏的红利。现在开战，等于把二十年后的国运押上去。
只有梵蒂冈的三名天选者，在荒野中发誓报仇。但没有人觉得，他们能成功。
白头鹰，五十一区。那道金色光球融入火种源后，整个地下基地都在发光。光明大天使机甲从生产线上站起，九阶的气息如同实质，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
史密斯将军站在它脚下，仰望着这尊高达百丈的钢铁天使，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第四次攻城传送到本土的魔兽，清理得怎么样了？”
参谋长报告：“还剩最后一只八阶冰霜巨龙，正在黄石公园负隅顽抗。变形金刚军团损失惨重，已经战损四十七台。”
将军大手一挥：“让大天使去。正好试试它的威力。”
光明大天使机甲展开六只金色的光翼，冲天而起。几分钟后，黄石公园。那只八阶冰霜巨龙正在冰川上咆哮，它的身边堆满了变形金刚的残骸。突然，它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光明大天使机甲手持燃烧着圣焰的长剑，一剑斩下。冰霜巨龙的头颅飞起，龙血染红了冰川。一剑，秒杀。
史密斯将军看着屏幕，笑了。“好，好，好。”
毛熊，西伯利亚冻原。大天使英灵站在世界树下，六只金色的光翼展开，驱散了方圆百里的阴霾。那些在冻原上肆虐的魔兽，被圣光灼烧，化为灰烬。老伊万诺夫站在远处，仰望着那尊高达百丈的英灵，灌了一口伏特加。“这玩意，比核弹好使。”
约翰牛，伦敦。光明石头巨人站在泰晤士河畔，六只光翼展开，驱散了笼罩城市数日的阴云。那些在街头横行的魔兽，被圣光净化，化作飞灰。首相站在唐宁街10号窗前，看着那尊巨人，喃喃道：“值了。灭一个梵蒂冈，值了。”
高卢鸡，巴黎。光明赤焰天使站在埃菲尔铁塔顶上，六只光翼展开，照亮了整个城市。那些在塞纳河两岸肆虐的魔兽，被圣焰吞噬，连灰都不剩。总统站在爱丽舍宫门口，仰望着那道光影，笑了。“从此以后，欧洲，我们说了算。”
脚盆鸡，东京。莫甘娜女王站在皇居上空，六只黑色的光翼展开，一半天使，一半恶魔。那些在街头肆虐的魔兽，被金色的鬼火灼烧，化为灰烬。她低头，看着这座被恐惧笼罩的城市，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蝼蚁。”
然后她飞回百鬼魔窟，闭关消化天使本源。九阶，只是开始。
求生战场，各国天选者都在闭关。白头鹰，金字塔深处。王猛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瓶八阶基因优化液。幽蓝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犹豫了很久。龙国从来不喝这东西，梵蒂冈也不喝。但龙国拿了第一，梵蒂冈拿了第二。而他，差点连第三都保不住。他咬牙，拧开瓶盖，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