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金走到船尾时,一艘小船从海面上驶来。船很小,只有棺材大小,船帆是黑色的,船头插着一把巨大的黑刀。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酒红色的衬衫,戴着白色礼帽,背上背着一把巨大的黑刀。他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像鹰一样锐利。乔拉可尔·米霍克,王下七武海,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
他来了。
餐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鹰眼,那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鹰眼跳上巴拉蒂,看着阿金。“克里克海贼团的船,是你开走的?”
阿金没有说话,他的腿在抖。
鹰眼没有看他,目光扫过餐厅,扫过路飞,扫过索隆,扫过小雪,最后停在克里克身上。“我只是路过。”
克里克的脸色惨白,他知道鹰眼是在追杀他们。从伟大航路一路追到东海,鹰眼不杀他们,只是追。像猫捉老鼠,追着玩。
索隆站了起来,他的眼中燃烧着战意。他看着鹰眼,看着那把黑刀,看着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他一直梦想着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现在,梦想就在眼前。“我要挑战你。”
鹰眼看着他。“你是?”
“罗罗诺亚·索隆。”
鹰眼沉默片刻。“我没兴趣。”
索隆咬牙。“你不敢?”
鹰眼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想死?”
索隆抽出三把刀,摆出三刀流的架势。“死也要挑战。”
餐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索隆,看着这个不要命的男人。路飞没有阻止,他知道这是索隆的梦想。娜美紧张地握紧拳头。可雅捂住嘴。
小雪站了起来。她走到索隆和鹰眼之间,仰头看着他们。“你们等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索隆低头,看着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女孩,皱眉。“小孩,走开。这不是你玩的地方。”
鹰眼也低头,看着小雪,眼中没有表情。
小雪没有走,她看着索隆。“你不是他的对手。差太远了。”
索隆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小雪说:“我说,你打不过他。你的剑,连他的小刀都碰不到。”
索隆的拳头握紧,他感觉到自己被侮辱了。他想拉开小雪,伸手去抓她的肩膀。他的手指触到小雪的肩头,用力一拉——小雪没有动。他再拉,还是没有动。他的手像抓在一座山上,纹丝不动。索隆的脸色变了,他用尽全力,但小雪依然站在原处,像一棵扎根大地的松树。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娜美的眼睛瞪大,可雅捂住嘴,路飞放下了手中的肉,哲普的烟斗掉在了地上。鹰眼的目光变了,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小孩。他感觉到了,这个小孩身上有一股恐怖的力量,那不是恶魔果实的力量,也不是体术的力量——那是灵力,是修仙者的灵力。
索隆松开了手,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小雪,难以置信。“你……你是谁?”
小雪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看向鹰眼。“大叔,我听说你是世界第一大剑豪。我想跟你比一下。”
鹰眼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比?”
小雪说:“你用小刀,我用剑。一招分胜负。”
鹰眼从怀中取出一把十字架形状的小刀——那是他平时用来切牛排的刀,只有巴掌大,刀身很细,很薄。他握着小刀,看着小雪。“你确定?”
小雪点头。她抬手,灵力在她掌心凝聚。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照亮了整个餐厅。那些菜刀、水果刀、厨师的切菜刀、客人随身携带的匕首,全都开始颤抖。索隆的三把刀也在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叫。那是剑的共鸣,是剑对强者的臣服。
小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的灵力在体内流转,从丹田到经脉,从经脉到指尖。她想起爸爸教她的御剑术,想起那些在不周山修炼的日子,想起那些在星空中的战斗。她睁开眼,指尖向前一指。
“去。”
无数刀剑从巴拉蒂的每一个角落飞出,从厨房飞出,从客人的腰间飞出,从索隆的腰间飞出。它们在空中汇聚,化作一道钢铁洪流,朝海面斩去。金色的灵力包裹着每一把刀剑,剑气如虹,斩开了大海。海面被劈开一道巨大的裂缝,长达万丈,深不见底。海水向两侧翻涌,露出海底的岩石和鱼群。裂缝持续了三秒,然后海水合拢,掀起滔天巨浪。
巴拉蒂在巨浪中摇晃,但没有翻。因为小雪用灵力稳住了它。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海面,看着那个还站在原地的小女孩。她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清亮。那些刀剑从空中落下,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索隆的三把刀插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刀柄还在颤抖。
鹰眼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刀。他没有出手,因为不需要。他已经看到了答案。这个小孩的实力,远超他。他收起小刀,看着小雪。“你叫什么名字?”
“小雪。”
鹰眼点头。“小雪,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向棺材船,没有回头。
索隆跪在地上,手中的三把刀还在颤抖。他没有受伤,但他的心被伤了。他以为自己是强者,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赶上鹰眼。但今天,一个六岁的小孩让他知道,这世界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
路飞走到他身边,伸手。“索隆,起来。”
索隆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变了。更加坚定,更加执着。他还会继续变强,直到有一天,他能站在世界之巅。
小雪走回可雅身边,坐下。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很平静。她看着娜美。“娜美姐姐,现在能上我的船了吗?”
娜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