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起身，走到混沌珠前，抬手，按在珠面上。混沌珠亮起，金色的光芒从珠中涌出，照亮了整个第四层。光芒中，一艘军舰的虚影缓缓浮现。龙骨是万年灵木，船壳是深海玄铁，船帆是天蚕丝。船首是一条金色的龙，船尾镶嵌着混沌珠的碎片。这是他在不周山修炼时，用闲暇时间一点一滴打造的龙国军舰。长五十米，宽十米，排水量三千吨。装备有灵力炮六门，防御阵法三座，还有一间可以炼制丹药的舱室。这是他为女儿准备的礼物。
陈凡将手按在虚影上，灵力涌入。那缕海贼世界的本源碎片在他体内燃烧，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整艘军舰。空间开始扭曲，重水翻涌，平台震颤。军舰的虚影越来越亮，越来越实，最后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穿透不周山的屏障，穿透山海界的天空，穿透蓝星的大气层，消失在天际。
天吴睁开眼，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能送到吗？”
陈凡收回手，脸色有些苍白。“能。只要她接收。”
海贼世界，东海。无人岛附近，小雪的小船在晨风中缓缓航行。可雅在掌舵，娜美在看海图，小雪坐在船头，抱着小金，望着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她感觉胸前的吊坠发烫。不是那枚金色的是爸爸的，是那枚黑色的，是爸爸的分身。她低头，看到黑色的吊坠在发光，一闪一闪，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爸爸？”她轻声问。
吊坠热了一下。然后，爸爸的声音在她心中响起，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小雪，跳进海里。”
小雪愣住。“什么？”
“跳进海里。船马上就到了。”
小雪没有犹豫。她站起身，对可雅和娜美说。“你们在这等我，我下去一下。”然后她纵身一跳，跃入海中。海水很凉，很咸，她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海面，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她往下潜了几米，停下，等着。可雅和娜美在船上焦急地喊。“小雪！你干嘛？快上来！”小雪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海底深处。
金光亮起。不是从海面照下来的，是从海底深处涌上来的。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将周围的海水都照得通透。金光中，一艘船缓缓浮现。不是从海底浮上来的，是从虚空中钻出来的，像是撕开了空间的一道裂缝，从另一个世界驶入。龙骨是金色的，船壳是银白色的，船帆是天蓝色的。船首是一条金色的龙，龙眼镶嵌着两颗红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船尾有一面旗帜，红色的，绣着五颗金星。那是龙国的国旗。
小雪呆住了。她认得这艘船，爸爸在不周山修炼时，她见过虚影。爸爸说这是他为她准备的礼物，等她长大了，就送给她。她以为爸爸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送来了。
军舰完全浮现在海水中，静静地悬在那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小雪游过去，伸手摸了摸船壳。冰冷，坚硬，光滑。灵力在指尖流转，与船身产生了共鸣。
“谢谢爸爸。”她轻声说。
她浮出水面，爬上军舰。甲板很宽，很平，一尘不染。船舱有好几间，有卧室，有厨房，有储物间，还有一间炼丹室。驾驶舱在最前面，舵轮是金色的，罗盘是混沌珠的碎片打磨而成。墙壁上挂着一幅海图，标注着伟大航路的航线。
可雅和娜美在那边的小船上，看着这艘凭空出现的军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回事？”娜美的声音在颤抖。
可雅说不出话，只是看着那艘军舰，看着站在甲板上的小雪。
小雪从军舰上跳下来，游回小船，爬上甲板，浑身湿透，但眼睛亮得像星星。“这是爸爸送我的船。我们换船吧。”
娜美咽了口唾沫。“你爸爸……到底是谁？”
小雪想了想。“一个很厉害的人。等到了拉夫德鲁，也许你们能见到他。”
可雅和娜美对视一眼，都没有再问。她们把行李搬到军舰上，把小船系在军舰后面，当作救生艇。军舰启动了，灵力灌入引擎，船身轻轻一震，向前驶去。速度很快，比小船快了好几倍，而且很稳，几乎感觉不到摇晃。
娜美握着金色的舵轮，感受着灵力在指尖流转。“这船……是活的。”
小雪点头。“嗯。它能听懂我的话。”
她站在船头，抱着小金，望着前方。海平线上，隐约能看到陆地的轮廓。那里是罗格镇，开始与结束的城镇。伟大航路的入口。
“走吧。我们去拉夫德鲁。”
军舰破浪前行，金色的龙首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后，那艘小船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下。
不周山第四层，陈凡收回神识，睁开眼。他感觉到了，军舰已经到了海贼世界，小雪已经登船。他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天吴，我需要更多的恶魔果实。只有一颗，不够。”
天吴睁开眼，看着陈凡。“你想收集海贼世界的本源碎片？”
陈凡点头。“越多越好。有了足够的本源，我不仅能送更多的物资，还能亲自过去。到那时，海贼世界的本源，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天吴沉默了片刻。“你女儿会帮你收集的。她比你更清楚那些果实在哪。”
陈凡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不急。”
他闭上眼，继续修炼。混沌珠在他胸前悬浮，光芒明灭不定。海贼世界的本源碎片在他体内沉睡，等待着更多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