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位在各自观察完毕后,将各自的发现整理成一份不完整的分析报告,然后将其中的主要内容转述给了鸿钧。他们已经确认了罗睺的具体位置和那道剑阵的具体状态,以及那道剑阵的核心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成型的轨道。下一步要怎么走,他们和鸿钧之间并没有分歧——需要直接进入剑阵覆盖范围,在罗睺完成最后一次祭炼之前切入他的能量回收路径,切断那些正在被持续引导的力量,使他无法完成他的计划。他们没有在进入时机上达成一致的结论,因为那柄剑阵的轮廓尚未完全固定,其边缘的厚度和密度仍在持续变化,而罗睺对剑阵的控制力也在随着战争的进程逐步增强。但他们已经决定好要一起进入那道尚未完全闭合的剑阵边界,在罗睺完成最后一次调整之前,切断那条正在被持续加固的回收路径。”
那道余音在这里停住了,像是正在等待那四位身影穿过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边界。在她停下的那一刻,识海边缘那层正在缓慢合拢的光芒也短暂地顿住了,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腾出空间。那道边界正在缓慢地变薄,但还没有完全透明到可以看清内部轮廓的程度。而那四道身影已经站在那道边界的不远处了,各自调整着自己手中器物的位置,像是在为一段未知长度的通道做最后的准备。那些器物在微光中微微亮起,像四盏被摆在不同高度上的灯。那道边界在他们前方缓慢地脉动着,等待着他们是否会在此时穿过它。他们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那道边界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宽度,像一扇尚未被推开、却已经在门后预留了足够空间的门扉,等待着某只手找到合适的角度。
识海边缘的余音在短暂停顿后重新浮现,那道声音比之前更加平稳,像是已经渡过了记忆中最曲折的段落,正在进入一段她所见过却未曾亲自踏足的区域。
“罗睺在龙汉量劫的最后阶段,已经感知到了那四道气息正在向他的方向靠近。他没有选择停止剑阵的祭炼,也没有调整剑阵的覆盖范围来应对那些正在逼近的存在。他选择了继续维持剑阵现有的运转状态,因为他知道,那道剑阵已经接近完成了。诛仙剑阵的祭炼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道工序,一旦完成,剑阵就无需再依赖外部能量的持续注入来维持其稳定性。到那时,剑阵本身将成为一道独立运转的循环结构,每一柄剑都会与阵图形成相互支撑的能量回路,使整座剑阵能够在无需外部输入的情况下自行维持运转。”
“罗睺当时正处于大罗金仙巅峰。他还没有突破圣人境,但他距离那道门槛已经不远了。他的本体重伤未愈,龙汉量劫本身也消耗了他大量的本源,但他感知到那四道气息正在逼近。如果他选择在此时强行突破,那道缺口将会在他突破完成之前被那四位封闭。如果他放弃祭炼,选择以现有状态迎战,他同样没有把握在那四位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他只能在剑阵尚未彻底成型之前提前启用它,让未完成状态的剑阵承担主要防御压力。那柄剑阵已经具备了基础的结构框架,只是缺少最后一次能量灌注来完成内部循环。如果强行启用,它依然能运转,但它的每一柄剑都将止步于先天至宝的门槛前,无法跨越那道界限成为更高品级的兵器。它的品级将会停留在一个介于先天至宝与极品先天灵宝之间的层次上。”
那道余音在提到剑阵的品级时短暂地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描述是否准确:“诛仙剑阵的核心由四柄宝剑构成——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这四柄宝剑分别对应着不同的攻击方向与防御缺口:诛仙剑主攻、戮仙剑主杀、陷仙剑主困、绝仙剑主断。四剑各自悬挂于阵门之上,以阵图为引导,彼此之间形成一种可以相互支撑的能量结构。剑阵运转时,四剑不会同时向同一方向施压,而是会交替轮转,使进入阵内的存在在应对其中一剑的压迫时,会被另外三剑从其他方向同步覆盖。”
“诛仙剑阵的威力并非体现在单柄剑的强度上,而是体现在四剑之间的配合方式上。阵内的存在在面对其中一剑时,它的感知会倾向于集中在那道剑芒的方向上,而另外三剑会选择在那些感知覆盖不到的侧面和背面进行切入。非四位合力不可破,单靠一人之力,即使是大罗金仙巅峰,进入阵中也很难在那四剑的交替覆盖下找到持续的间隙。”
“罗睺在完成剑阵基础框架后,已经具备了独立维持剑阵运转的能力。但他还没有完成最后一道能量灌注,那柄剑阵的整体品级也因为那道工序的缺失而低于它的上限。”
那道余音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罗睺在做出决定后,没有将剑阵关闭或转移,也没有调整自己的站位来获取更有利的防御地形。他选择了站在剑阵中央,将自身的气息与剑阵的阵基连接在一起,使整座剑阵成为他身体结构的延伸。他的选择意味着他不再试图在战斗开始后与那四位周旋,而是在他们踏入剑阵覆盖范围之前,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与剑阵完全同步的程度。那四柄剑的剑锋指向了他预判中那四位最可能切入的方向。”
“杨眉大仙、乾坤老祖、阴阳老祖以及鸿钧在抵达剑阵边缘时,都没有立刻进入剑阵的覆盖范围。他们的站位各自不同,但彼此之间保持着足以在必要时相互支援的距离。杨眉大仙站在剑阵边缘偏东的位置上,乾坤老祖站在西南方,阴阳老祖站在西北方,鸿钧选择了剑阵正前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