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半拍。
刘厂长怔怔地看了看樊霄、瞧了瞧游书朗，满脸都是出乎意料的表情。
旁边副厂长和几位分管领导也突然愣了一下，染齐刷刷抬起头，看看游书朗、瞧瞧樊霄，眼神里全是错愕。
有人刚要开口附和，嘴巴张到一半就顿住，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住，一脸 “我刚才没听错吧” 的茫然。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所有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樊总…… 居然叫得这么熟？
书朗？
在他们的印象里，游书朗只是行事低调、做事稳妥的办公室主任，从没听说过他和品风创投这位清冷俊逸的樊总有交情。
更何况，樊霄那种气场冷硬、说一不二的人物，连对他们厂长都只是客气疏离，居然用这么随意亲近的语气喊他“书朗”。
足足愣了好几秒秒，刘厂长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一脸恍然大悟的热络，连忙笑呵呵地开始拉郎配，语气都热情了好几度。
“嗨哟，确实没想到，樊总跟我们游主任之前就认识啊？”
“这也是我们两家公司的缘分呐！”
旁边参会的人也立刻跟上，一个个脸上堆起笑容，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其他有几个眼神不太好使的嘀嘀咕咕地交头接耳，也都很纳闷游书朗怎么会跟樊霄认识，还这么熟络。
“不是说这个樊总在国外长大？才回泰国不久吗？怎么就这么熟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反正刚才在外面列队欢迎开始，这个樊总就一口一个书朗，不像是才认识的。”
“难怪樊总对我们项目这么上心，原来是有游主任！”
这些人当场就八卦樊霄和游书朗的事情，樊霄那张脸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还是温温柔柔地望着游书朗。
一句句看似热络的话，其实酸得门牙都快掉光了。
游书朗坐在那儿，略带偷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几乎要坐不住。
他垂着眼，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心底里都快把樊霄骂死了。
樊霄和他那点纠缠不清的关系，樊霄对他那点明目张胆的心思，还有他现在正和陆臻在一起的事实……
哪一样都挺狗血。
偏偏樊霄几个温柔的目光、一声声的“书朗”，直接把他推到了漩涡中心。
游书朗强压下心头的局促，不等众人再围着关系说下去，连忙开口，语气尽量自然。
“厂长，宴会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不然大家移步餐厅？”
他只想赶紧结束这场会议，离开大家议论的中心。
刘厂长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他巴不得趁机拉近和樊霄的关系，立刻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顺水推舟地撮合：“好！”
随即，转头望着樊霄这边，一脸巴结讨好，脸上笑得堆满了褶子：“樊总啊，我们从国内带来自己的厨师团队，让你尝尝最地道的华国菜！”
“还有好酒！”
樊霄一脸商务式的微笑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又盯着一双桃花眼转向了游书朗那边，骚孔雀再次开了屏：“我确实也是能喝一点的，这些书朗最清楚了。”
游书朗又被他整得一愣，眼神瞬间慌乱起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看了看领导们，又瞅了瞅那些吃瓜的，一下子不知道脸上放什么表情最合适。
这要不是在开会的话，游书朗估计又想送樊霄几个佳木斯大拐，把他这只骚孔雀乱开的屏给揍回去。
可这是在开项目沟通会呀，樊霄是金主爸爸，他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敢给。
两家公司合不合作还是个未知数，他们博海药业找投资都快找疯了，这个时候他要是露出半点不够热忱的表情，私底下估计要被各位领导轮番教育。
要是最后合作没有谈成，把谈崩的原因扣在他的头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老领导的作风他太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拉不来投资。
刘厂长活了大半辈子，看人颜色的本事早就练得炉火纯青。
樊霄刚才看游书朗的眼神，那点心思实在太明显了，根本就藏不住。
并且他知道樊霄的泰国华裔，泰国那边对同性感情的包容度很高，婚姻都合法了。
他樊霄喜欢游书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游书朗长得眉眼清俊，气质干干净净，被他招惹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博海药业刚刚完成国企改制，急需得到投资商的青睐。
这段时间他们博海集团削尖了脑袋应酬拉投资，一家谈下来的都没有，大家都急得团团转，不是脸上冒痘痘就是嘴里长溃疡。
看这会议室里坐着开会的人，哪个不是顶着一脸的骚痘在奋斗？
副厂长不光顶着一脸痘，还有那遮瑕膏都挡不住的黑眼圈，黑得跟哪吒差不多。
他自己还好，痛处不在脸上，在嘴里！
嘴里接二连三长了好几个溃疡，轻轻一碰就痛到他怀疑人生。
他太想促成跟品风创投的合作，把大家都解放解放。
只要能促成两家的合作，别说只是现场撮合一下樊霄和游书朗，就算要把游书朗送到樊霄的床上，他也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坐在旁边的副厂长早就瞧出了苗头，满眼都是不可描述的笑意。
围坐在旁边的分管领导们也不是傻子，这段时间他们也需要到处应酬，喝酒都喝怕了。
再拉不到投资，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个金主爸爸这么喜欢游主任，大家倒是都乐得把游主任当个人情送给他。
只要他肯合作，迷晕了给他上都行。
现在，游书朗提议去餐厅，樊霄开口就附和，正遂了大家的心意。
酒桌上多喝几杯，把游主任往他怀里塞，合作这事估计能成！
天时地利人和，就这么都占了！
刘厂长忍着一嘴的溃疡，大牙都笑得龇开了花：“哈哈哈……樊总，那一会让小游陪你多喝两杯！”
游书朗偷瞄了一下樊霄，点头微笑着答应下来：“嗯！”
他眼角的余光瞧着樊霄没有什么动静，还挺乖的。
就是不知道在餐厅会不会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