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那不可描述的声音,游书朗太熟悉了。
“小山……嗯……”
“臻臻……好乖……”
游书朗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没有偷窥的癖好,忍着怒火把电话挂了。
樊霄知道是陆臻打来的电话。
上辈子他不知道这个时候陆臻打电话给他做什么,这辈子还是不知道。
不过,看到游书朗那气到起伏的胸膛,连呼吸都粗重了许多,樊霄开心极了。
他不确定刚才陆臻是不是找游书朗分手,他想激他一下,看他说不说。
游书朗的心堵得特别慌,这段时间他能感觉得到陆臻的疏离。
以前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信息,腻腻歪歪地喊游叔叔。
不管见没见面,都会跟他说“想你”、“爱你”。
这才多久,就跟别人上床了。
他也喊别人叔叔吗?
朋友圈里那一满桌的奢侈品都是那个叫“小山”的男人送的吧?
凉飕飕的夜风吹来,游书朗的心更乱了,也更孤寂了。
对面的樊霄骚里骚气地喝着游书朗的奶茶,眼里除了细碎的光,还有藏不住的温情。
他就那么痴痴的看着对面的游主任,观察着他情绪的变化,什么话也没说,但好像什么都明白。
在他看来,菩萨注定是他的。
他樊霄才是游书朗的正桃花,其他闲杂人等都是过路的烂桃花。
他挥刀斩掉游书朗身边的烂桃花,天经地义。
游书朗难过的模样让他很心疼,但是更想去床上疼他。
这辈子还没睡过他,饿得慌!
樊霄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游书朗浑身不自在,好像被剥光了站在他面前似的,难堪得很。
他把手机放在兜里,努力地平复了一会情绪,开口就说道:“樊总,给我来一支腌制呗!”
樊霄看着他红嫩嫩的唇瓣,真想扑上去咬两口。
奈何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好压住体内的yu望:“抽上瘾了?”
游书朗把不好的情绪藏起来,不想让樊霄知道,他靠在樊霄的旁边,抬头望着夜空,淡淡地说道:“上瘾倒不至于,刚才下来得着急,忘带了。”
樊霄的心里都快笑开花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把奶茶递到游书朗的嘴边:“拿着,喝一点,跟你一样甜。”
游书朗这次没有瞪他,拿着他手里的奶茶,也不管这吸管被他含在嘴里多久,张嘴含着吸管就喝。
这个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樊霄的眼睛。
樊霄更加得意了,感觉自己离爱情又近了一步。
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支胭脂,还是黏黏糊糊地递到游书朗的唇边。
游书朗依然没有拒绝,也没有怼他,张嘴就含着烟,脸上的表情连樊霄都看不懂。
樊霄摸出火柴,“嚓”的一下点燃,给游书朗把唇上的胭脂点上了。
“游主任是真难讨好啊,给你点了一杯加料大满贯的奶茶,一晚上都换不来你一个笑脸。”
游书朗深深地吸了几口烟,语气跟以前怼樊霄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我何德何能,让樊总拍我马屁。”
樊霄记得这时候他调戏了游书朗 ,那就继续调戏呗,反正这里没埋雷。
“就凭你是我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你懂的。”
游书朗这回真无语了,转头望着他:“樊霄,你国语到底行不行啊?”
“我可以理解为表达失误吗?”
樊霄干脆破罐子破摔:“以后有说得不合适的,都可以这样认为。”
说话间,他自己的奶茶喝完了,顺手一丢,奶茶杯在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菩萨说点骚话,樊霄一点机会都不愿放过。
扔掉手里的奶茶杯,他转头继续调戏游书朗:“游主任,咱俩好像很不公平。”
游书朗听他这么说,好奇心一下就上来了:“这个怎么说?”
樊霄转过头来,眼里的爱恋都快流出眼眶了:“你是我的唯一,我却不是你的唯一,游主任,你说这公平吗?”
游书朗被他这奇奇怪怪的表达方式气笑了,他拿下唇上的烟,毫不客气地说道:“樊霄不会说话就别他妈乱说,词不达意的!”
樊霄不是第一次听游书朗爆粗口,上辈子听了不少,这辈子还是那么喜欢听。
在他的眼里,游书朗爆粗口都是一脸月朗风清的模样,不是素得无趣的那种感觉,而是充满极致诱惑的滋味。
他欺身上前,一张大脸又怼到了游书朗面前,语气中没有半点不悦,全是得逞之后的那种幸灾乐祸:“我没听错吧?”
“游主任居然说脏话?”
“你待人处事的标准呢?”
“你的温良恭俭呢?”
游书朗吐出一串白烟,开着玩笑给樊霄加固一下记忆:“还知道温良恭俭让?”
“那他妈的还不会说话呀?”
“听见了吗?”
“不是幻听!”
樊霄饶有趣味地看着游书朗,这一句粗口好像比上一句更性感了。
游书朗那小傲娇的模样,又把他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要不是在大街上,他真的很想把他扑了!
游书朗瞧着樊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清白,也不知道是担心什么,不太敢跟他继续待下去了。
他退后一步,掐灭手里的烟头,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替项目组的同事谢谢樊总,茶点给我吧,我先上去了。”
游书朗准备要走了,樊霄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先去拉车门取茶点,而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游书朗说:“我表述得很确切。”
“你是我的唯一,我却不是你的。”
“你看,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你聊天。”
不提这事的话,游书朗的心还好过一点。
一提这事,游书朗又想到了自己脑袋上那一大顶帽子。
绿油油的,一片青翠。
陆臻还没跟他分手,这个时候,他只能先把这事藏着。
“那关系都不一样,怎么比呀?”
游书朗说这句话的时候,连樊霄都听出了他的心虚,还有故意躲闪的眼神。
“怎么不一样了?”樊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