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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大明:皇孙复活后杀疯了 > 第810章 一千万两赃银?够砍多少颗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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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一千万两赃银?够砍多少颗脑袋?

“夏大人这回,莫非真要铁面无情、六亲不认?”

“他这一张网撒下去,把满朝文武都兜进去了。可话说回来,他若真撞上硬钉子,还有谁肯替他擦屁股、兜着走?”

“夏大人至今没露面,连影子都没见着。皇上虽点了他去查,可只要咱们这边略加周旋、稍稍缓一缓、压一压,案子自然就‘风过无痕’了。到那时,就算皇上心里有气,也不好揪着不放——总不能把火烧到咱们自己人头上吧?”

管家低声说着,眉心拧成个结。

哪怕此刻嘴上说得笃定,仿佛此事与己毫无干系,他心里却清楚:这火苗一旦窜起来,谁都别想袖手旁观。

真相这东西,冷得刺骨,重得压人。它不是谁想攥住就能攥住的,更不是靠几句推托、几份假账就能捂严实的。

“就算知道了又怎样?咱们连自保的把握都没有,还谈什么抽身?”

“夏原吉那人,打心眼里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大明续命。既然是为江山社稷,那牺牲几个小人物,又算得了什么?他和咱们不一样,他不怕撕破脸,也不怕断人前程。”

杨士奇翻了翻眼皮,话音刚落,门外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夏大人到了,在外候着。”

他愣了一瞬,随即苦笑:“我还真没料到,今儿他会亲自登门。莫非案子已经水落石出?”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你这些日子不在应天,圣上急召你回来,必是有大事。这回的事,牵扯太大——光是涉案银两,就占了国库岁入的十分之一。”

若是两年前,这十分之一,或许还能喘口气。可今年户部刚做过细账:十分之一,就是整整一千万两白银。白花花的银子,堆起来能填满半个太仓!

“你不是在说笑吧?!”夏原吉脱口而出,脸色微变,“怎可能牵出这么多?!”

他本是抱着探探虚实的心思来的——想看看风向如何,找点线索,顺藤摸瓜。甚至琢磨着,杨士奇久居中枢,耳目灵通,兴许能漏两句实话。

谁料刚进门,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记重锤。

一千万两赃银?够砍多少颗脑袋?

更可怕的是,手法竟和当年空印案如出一辙——胆大、缜密、层层掩护。

那下一个,会不会又冒出个“胡惟庸”?

“你这话,可真敢往外说啊。”夏原吉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发沉,“空穴来风尚且惹祸,你这话若传出去,你自己是不是第二个胡惟庸,眼下还真难讲。”

他直视杨士奇,不再绕弯:“实不相瞒,我到现在,仍是一头雾水。倒不如你清楚。可你既知内情,为何迟迟不报?你想干什么?我不查——但你若再藏着掖着,我劝你先想想:这案子若真翻出来,第一个掉脑袋的,会不会是你自己?”

他脸一绷,半点不留情面,话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杨士奇当然知道始末。可此刻,他两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无辜:“这事,我当真知道得不多。起初谁也没料到会闹这么大。如今既然出了事,总得有人担着。整件事从头到尾,做得极密——若真有蛛丝马迹,我岂敢不早早奏明圣上?”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缓下来:“按往年各厂季报的工程量粗略一算,取其中一半做估,单这一年,他们明拿暗扣、吃拿卡要,少说吞了千万两。这只是几家大厂合计,还是保守估计。至于铁证?眼下我手上,确实拿不出。”

几句话,干净利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衬得他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

他说得坦然,神态自然,听的人一时竟也挑不出破绽——仿佛真是一问三不知,清白得像张白纸。

只是这话听着,未免有些古怪:一边说“全不知情”,一边又能精准报出“千万两”“一半估算”“几家大厂”……

夏原吉沉默片刻,忽然一笑:“既然你与此事毫无瓜葛——”

他站起身,袍袖微拂,目光清亮:“那我也奉劝一句:往后,少开口,少走动,少插手。否则,旁人眼里,你跟那些人,便没什么两样了。”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案上一张纸角轻轻颤了颤。

有些人在风声最紧的时候,依然执迷不进。

我也劝你,莫要此刻踏错一步,栽进这泥潭里。”

“我还得再同你说透一回——”

夏原吉顿了顿,目光沉静,语气却压得极低,“眼下这些人干下的事,可不是几句辩白、几纸申辩就能抹平的。”

话说到这儿,他心里已清楚:不能再多留了。

杨士奇那边,他不能再陪坐下去,更不能继续深谈那些尚未落案的旧账。

他比谁都明白,杨士奇绝非两眼一抹黑——若真不知情,怎会张口就报出那般精确的数目?可偏生,自己还得装作信他无辜,连一丝疑色都不能露。

只有彼此都端着这层“清白”的壳子,才能把话说下去;一旦撕破,不单是杨士奇难脱干系,连他自己,怕也要被卷进漩涡中心。

当年胡惟庸初掌中书省时,何尝不是这般?嘴上说体恤下情,实则暗结党羽;面上道为民请命,背地里却广收厚礼。图的哪样?不过是个权字罢了。

如今再看杨士奇,那一举一动,竟也隐隐透出几分相似来……

“这一回,恐怕连他自个儿都难摘干净。后头的路,怕是要越走越窄喽……”

夏原吉低声念完,便整了整袖口,起身告辞,再未多言一句。

他不愿为一时情面,搭上自己半世清名。

远着些,反倒干净。

若查到最后,杨士奇确然清白,他自会登门致歉,重叙旧谊;

可若真牵扯其中——那就休怪他翻脸无情,公事公办。